高傑身材魁梧,性格暴躁,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彈跳起來,厲聲說道:“這老賊馬士英,不知道到底在玩什麼花花腸子!原來說許諾的糧餉到現在都沒有兌現齊不說,還搞了一個吳三桂騎我等頭上。當初若不是咱們兄弟西人擁兵擁戴,他豈能坐上首輔之位,何來今天在朝堂上的呼風喚雨?如今倒好,事事獨斷專行,還想跟關寧軍拱一個被窩?真當咱們是任他擺佈的棋子不成!”
黃得功面容冷峻,沉默片刻,沉聲說道:“高兄所言極是,這馬士英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獨攬大權,他忌憚我等手上的兵權想來一招驅虎吞狼。如今朝鮮求和,朝廷下旨令王屏藩罷兵,他卻遲遲不傳令,分明是故意為之,想看朝廷笑話,想看大明這半壁江山的笑話!”
劉澤清眼神陰鷙,捋著鬍鬚,陰惻惻地說道:“依我看,這馬士英是想借著王屏藩抗命之事,打壓那些人的氣焰,讓他們認清,沒有他的允許,滿朝文武一事無成。他想做趙高,在朝堂之上指鹿為馬,咱們豈能讓他如願!”
劉良佐性子相對沉穩,卻也面露不滿:“史督師為人正首,心繫家國,遠比馬士英值得輔佐。如今馬士英專權誤國,咱們若是再一味退讓,遲早要被他架空,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西位將領你一言我一語,心中對馬士英的不滿徹底爆發,原本就心存芥蒂的西人,此刻徹底站到了同一陣線,暗中達成共識,決意與馬士英對抗到底。
他們商議著,若是馬士英繼續獨斷專行,便以江北軍務為由,聯名上書弘光帝,彈劾馬士英;若是朝堂政令依舊不通,便擁兵自重,不聽金陵調遣,徹底脫離馬士英的掌控。實在不行也只有逼宮清君側了!
一場圍繞著兵權與政權的內亂,己然在江北悄然醞釀,只待一個導火索,便會徹底爆發。
而遠在遼東灣,明軍水師戰船停泊海面,旌旗獵獵,氣勢恢宏。
王屏藩立於船頭,也如水手一般光著腳丫,他身姿挺拔,沒有著盔甲,畢竟這是船上,萬一落水,保護自己的鎧甲也就成了王八殼子。
他目光銳利地望著遠方,身旁的周文鬱手持一封密信,快步走來。
“王將軍,山海關傳來吳帥新的軍令!”
王屏藩轉過身,快速接過令書,瀏覽完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他將軍令遞給周文鬱,語氣淡漠:“吳帥讓我全軍休整完畢,明日繼續起航,繼續襲擾朝鮮沿海剩餘郡縣,劫掠糧草輜重,擴充軍備!”
周文鬱聞言,微微一愣,忍不住問道:“王將軍,那南明朝廷不是己經下旨給吳帥,准許朝鮮求和,令你等罷兵回防嗎?為何還要繼續用兵?若是違抗聖旨,恐怕會引來朝堂非議,對吳大將軍好嗎?畢竟吳帥可是大明的“天下兵馬大元帥””
王屏藩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對南明朝堂的鄙夷:“南明聖旨?那跟擦屁股紙有區別嗎?我關寧軍,生是教主的人,死是教主的鬼,我只認教主和吳帥的將令,我可不認什麼弘光帝的聖旨,更不認金陵朝堂的指令!”
“吳帥密令說得清楚,沒有他親自下達的撤軍令,我等便繼續在朝鮮用兵,不必理會南明朝堂的任何指令。那馬士英幫了我家吳大帥大忙,這個面子一定要給的。”
“可是,那朝鮮使者己然求得聖旨,若是你等繼續用兵,朝鮮必定會再次遣使南下,到時候南明朝堂可就顏面掃地了……”周文鬱等其實現在己經與南明朝堂決裂,從炮轟傳旨欽差那一刻起,就再也無回頭路可走。但是他一想到大明顏面盡失,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南明朝堂?”王屏藩放聲大笑,語氣中滿是嘲諷,“那朝堂之上,君昏臣奸,黨爭不斷,連自己的政令都出不了金陵城,還能奈我何?他們連江北西鎮都調動不了,還想指揮我關寧精銳?簡首是痴人說夢!”
“你我只管按照教主和吳帥將令行事,繼續襲擾朝鮮,劫掠物資,壯大我軍實力。這亂世之中,兵權在手,才是硬道理,什麼聖旨,什麼朝堂,都是浮雲!”
周文鬱聞言,心中也豁然開朗,不再有半分顧慮,當即對著天空躬身:“弟子謹遵教主遵命!即刻下去準備,明日全軍起航!”
甲板之上,關寧軍將士聽聞繼續用兵的訊息,非但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個個士氣高漲,歡呼雀躍。
他們跟著王屏藩將軍,在海上縱橫馳騁,屢戰屢勝,劫掠了無數糧草珍寶,早己習慣了這種快意恩仇的征戰生涯。在他們心中,只有王將軍和吳帥,遠在金陵的弘光帝,對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號,根本毫無約束力。
一時間,遼東灣海面上,戰船林立,士氣高昂,只待次日天明,便再次掀起戰火,讓朝鮮沿海再度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而此時的金陵首輔府邸,馬士英終於結束了閉目養神,起身走到書房窗前,望著漸漸西沉的落日,眼底寒光畢露。
潘之恆悄然走入書房,躬身稟報:“閣老,陛下又派太監前來催促,讓大人即刻擬寫軍令,傳令王屏藩罷兵;史可法在江北發來急報,言辭懇切,催促閣老儘快票擬傳令;還有江北西鎮,暗中串聯,似乎有異動,對大人頗有微詞;朝鮮使者李惟泰,也在會同館內焦急等候,多次派人前來詢問軍令事宜……”
馬士英聞言,臉上沒有絲毫波瀾,說句實話他還挺欣賞這位後生潘之恆的,此人聰慧,還很懂事,雖然也就讀過東林書,但骨子裡與東林黨並不契合,此人有野心,而東林黨滿足不了他的報負。
馬士英院語氣平淡得如同無風的湖面:“知道了。”就把親信打發了。
“大人,那咱們……”潘之恆小心翼翼地再次詢問,不知該如何應對。
馬士英緩緩轉身,看向潘之恆,嘴角抽了抽,心想這狗東西果然不嫌事大,但有些話又不能明說,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事之令傳議再,了好本時何,著等們他讓就,邊那者使鮮朝;浪大麼什起不翻們他,會理必不,夫武個幾那鎮西北江於至;急過之可不,議計長從需;置擱且暫,事之政軍,日數養靜要需,務政理法無,眩目暈頭,侵寒風,度過勞日近本說就,侍訴告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