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601章 喬知之的承諾(1)

作者:書六·2個月前

想到近日來鍛奴營接到的命令——日夜不休,加大彎刀、長矛、箭鏃的鍛造數量,尤其是那種騎兵衝擊用的長杆破甲矛頭,要求極其苛刻。一切都有了答案。突厥人不是在尋常備戰的,他們正在準備一場規模空前、意圖一口吞下幽燕的巨大戰爭!

突厥的鐵騎,真的要南下中原牧馬了嗎?洛陽的烽煙,朋友的哭嚎,似乎已經在他眼前耳畔浮現迴盪。就在魏大被這驚天密謀壓得喘不過氣,日夜受著良知和恐懼雙重煎熬的時候。幾個風塵僕僕、身影狼狽不堪的人,正如同沙漠裡最頑固的刺草,艱難地潛行在鍛奴營西北方向的黑山隘口附近。

為首的,正是在防守前線的喬知之。他原本略顯文氣的臉龐,此刻被漠北的風沙刻滿了粗糙的痕跡,嘴唇乾裂,眼窩深陷,唯有那雙眼睛,還保持著獵鷹般的銳利和讀書人特有的沉靜。他身上裹著髒汙的契丹皮袍,卻掩不住內裡早已破舊的中原服飾痕跡。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個沉默寡言、眼神兇悍如老狼的高麗老棒子。這是陳子昂花巨資買下的。這些人曾在高麗軍中與大唐、與新羅、與契丹都廝殺過,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兵油子,最懂得如何在絕境裡活下去。

喬知之憑藉早年隨軍出塞磨礪出的堅韌和對漠北地形模糊的記憶,帶著這四個幾乎不通漢語、只認錢帛的高麗老棒子,穿越了契丹和突厥人交錯的巡邏區,躲過了數次沙暴和狼群,循著一點點用金銀從邊境部落口中換來的、關於漢人鍛奴的模糊線索,終於摸到了這片被黑煙籠罩的土地。

當他在一名用劣質酒漿收買的突厥小卒含糊的指點下,接近那處最大的工棚時,已是黃昏。爐火正旺,奴隸們還在監工的皮鞭下機械地勞作著。工棚裡光線昏暗,熱氣灼人,叮噹之聲震耳欲聾。

喬知之的目光焦急地掃過一個個弓背掄錘的身影,大多面目模糊,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苦難雕像。就在他幾乎要絕望時,角落處一個背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人身形比周圍突厥裔的奴隸要稍顯單薄,但掄錘的動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內行的韻律和爆發力,每一次砸落都精準而沉重。

喬知之的心猛地一跳。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過去,藉著一次爐火驟然爆亮的光輝,他終於看清了那張被煤灰和汗水覆蓋、卻依稀殘留著舊日輪廓的側臉!

巨大的風險讓他不敢高聲。他擠開身前一個忙碌的奴隸,湊到那身影旁邊,幾乎是貼著對方的耳朵,用盡全身力氣壓抑著激動,顫聲低喚:“魏……魏大?!”

“當——!”恰在此時,魏大的巨錘狠狠砸在燒紅的鐵胚上,巨響幾乎震破耳膜,完全淹沒了那聲低呼。

但魏大的動作卻驟然停頓了。那聲音雖微不可聞,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了他早已麻木的神智。他猛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

火光跳躍,映照著一張驚愕到扭曲、沾染厚厚煤灰的臉。那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茫然,到難以置信的辨認,最終猛地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狂喜!

魏大的嘴唇哆嗦著,手裡的鐵錘“哐當”一聲砸落在腳邊,他卻毫無所覺。他猛地伸出手,一雙因常年打鐵而粗糙變形、佈滿燙傷老繭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喬知之同樣不再細膩文弱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彷彿生怕一鬆手,眼前之人就會如幻影般消失。

“喬…喬補闕?!”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真是你?!你怎會到此……”

“噓!噤聲!我答應過陳子昂,一定會把你帶回洛陽。”喬知之強壓著翻湧的心緒,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角落的異常。他反手緊緊握住魏大的手臂,那堅實的觸感告訴他,這不是夢。“此地非說話之所!但……找到你了!終於找到你了!”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無一字能在此刻傾吐。兩人在這異族的鐵與火之地,在這絕望的深淵邊緣,緊緊抓住了彼此的手臂,那力度傳遞著劫後重逢的震撼和無需言表的激動。

幾乎是本能,魏大猛地彎下腰,假裝拾取工具,用極低極快的聲音,將他偷聽到的契丹使者與默啜可汗的密謀,如同倒豆子般,急促地、毫無保留地灌入喬知之耳中。

“……聯手南下,欲趁周軍新敗,直取幽州!突厥兵發河北,就在眼前!喬補闕,洛陽大禍將至矣,陳拾遺他們會不會也有危險?”魏大的眼睛因恐懼和急切而佈滿血絲。

喬知之聽著,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變得一片冰寒,眼神卻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匕首。如果契丹與突厥真正聯手,遼東、河北乃至整個帝國北疆,將萬劫不復!必須阻止!必須立刻將訊息送出去!

“使者有五人,三人已入黑沙城,深得默啜歡心,賜了紅袍!”魏大繼續補充自己費心盡力得到的情報,“突厥大軍調動頻繁,箭在弦上!但……尚有兩人未至!我前日聽一個突厥頭目醉後罵娘,說接應的隊伍空等了一場,那兩人怕是路上遇了特大沙暴走散了,延誤了行程……”

“延誤了行程?”喬知之眼中寒光一閃,捕捉到了這絕境中唯一的一絲縫隙,“可知他們預計從哪個方向來?走哪條路?”

“黑山通往黑沙,必經鷹嘴隘,那裡是唯一能避開流沙窩子的路。”魏大在黑山城幹活日久,對周邊地形瞭如指掌,“往常都是那邊過來……”

一個大膽、瘋狂到極點的計劃,瞬間在喬知之那慣於運籌帷幄的腦海中成型、清晰!風險巨大,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但這是唯一能撬動眼前死局的機會!

他猛地看向魏大,語速快而清晰:“我出塞時便通曉突厥語。你呢?契丹語如何?”

“在契丹地界被俘日久,日常用語,聽得懂,也能說上幾句。”魏大立刻明白過來,眼中也燃起一絲孤注一擲的火苗。

“好!”喬知之咬牙,“天賜良機!那兩名延誤的使者,就是我們的投名狀!”

沒有片刻猶豫。兩人如同最默契的獵手,趁著夜色和工棚交接班的短暫混亂,悄無聲息地溜出鍛奴營,與外面焦灼等待的四個高麗老棒子匯合。

喬知之快速說明了計劃——兩名契丹使者及其隨身物品,其他隨從可以殺掉。

。去而行疾,口隘鷹——路之經必的沙黑往通山黑著朝,狐沙的暗黑了融同如,沙風的嚎狼哭鬼同如、的來起烈猛然驟晚夜北漠著頂,影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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