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第632章 倭國割讓九州(1)

作者:書六·28天前

天策將軍陳子昂拿下新羅,清原道一率領的日軍來援救,他乘坐的旗艦被十幾艘唐軍艨艟同時盯上。這艘三層樓船的目標太大了,船樓上那面巨大的膏藥旗在火光中格外刺目,像一面招魂幡。艨艟上的弩機手們爭先恐後地把火矢射向這艘倭軍旗艦,無數支火矢拖著赤紅色的尾跡劃破被濃煙染成灰黑色的天空。樓船的船帆被點燃了,三層樓板被層層燒穿,船殼被燒得噼啪作響,船板之間的鐵水灌縫在高溫下熔化了,龍骨發出瀕死前的哀鳴。

日本的清原將軍站在船樓上,四周全是烈火和濃煙,他的直刀已經拔出來握在手裡,但他面對的敵人不是任何一個唐軍士卒,而是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火焰。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麾下的戰船一艘接一艘地在火光中傾覆、沉沒、化為一堆堆焦黑的殘骸隨著江水漂向出海口,看著那些幾分鐘前還揮舞著竹槍嚎叫著衝鋒的浪人漁夫們在水面上掙扎呼號然後無聲地沉入暗紅色的江水深處。火光照亮了他的瞳孔,他在那片熾烈的光芒中忽然看到了神官手裡那面被燒得通紅的銅鏡和那串被火焰吞沒的八尺瓊勾玉——天照大神沒有來。天照大神從來沒有跨過那片海。

拂月站在唐軍旗艦的桅杆瞭望臺上,月白色的勁裝在滿是硝煙和灰燼的海風中獵獵作響。她把角弓拉到最滿,弓弦貼著她的唇角微微顫抖,白尾鵰翎箭的箭尖對準了清原旗艦船樓上那面還在燃燒的膏藥旗。海風在這一瞬間忽然靜止了,火焰、濃煙、慘叫、金鐵交擊和船板碎裂的聲響都像是被推到了一扇厚重的門外。她鬆開手指,白尾箭嗖地劃破凝滯的空氣,穿過層層濃煙和飛舞的火星,精準地釘在膏藥旗的旗杆上。

旗杆應聲斷裂,那面巨大的膏藥旗裹著熊熊火焰從半空中墜落,蓋在了清原身上。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那個月白色勁裝的女子站在高高的桅杆頂上,角弓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面燃燒的旗幟。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暮色降臨,白江口的江面上鋪滿了焦黑的船骸和浮屍,隨波起伏,順流向東漂入外海。四百餘艘倭船全部被焚燬或擊沉,數萬倭軍士卒陣亡或被俘,整支艦隊全軍覆沒,沒有一艘船逃回了對馬島。唐軍清點戰果時,負責統計的書記官寫了整整一下午,用了好幾張紙才把所有繳獲的物資登記完畢。唐新聯軍被擊沉、擊傷的船隻加起來僅有數十艘,陣亡的將士不足千人——和倭軍的損失相比,微不足道。

天策將軍陳子昂站在旗艦船樓的殘破欄杆前,望著腳下這片被烈火和鮮血煮得滾燙的江水。海風把他滿頭的白髮吹得在頭頂上狂舞,他的右腿舊傷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坐下。他在想那些漂在海面上的焦黑船骸——倭人用這些東拼西湊的破船,載著幾萬個連海都沒見過的浪人漁夫,跨過了對馬海峽,把國運押在了一場註定不可能打贏的戰爭上。他們是哪裡來的勇氣?是信仰,是絕望,還是因為那片貧瘠到連稻米都種不出來的島國土地上實在沒有別的出路?他想起松漠那些被他一把火燒成灰燼的契丹營帳,想起李楷固在溪邊跪地投降時臉上那種被碾碎了所有尊嚴的茫然,想起那個在山洞裡抱著狼頭旗死去的契丹老薩滿——他們和這些漂在水面上的倭人屍體沒有什麼不同。都是為了活路,都是在賭一條根本不存在的活路。

拂雲從船舷另一側走過來,靛青色的勁裝上沾滿了菸灰和血跡,彎刀已經收回鞘中,刀柄上纏著的靛藍色絲繩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紫色。她用一塊乾淨麻布輕輕擦了擦臉上的煙塵,用一種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語氣向陳子昂稟報戰果和傷亡數字。陳子昂聽完之後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從那些焦黑的船骸上收回來,落在自己腰間那柄刻著“天策將軍刀”的橫刀上。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他抬起頭,望著白江口外那片漸漸平靜下來的海面,用一種沙啞而疲憊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告訴倭王——他的九州島,歸我大唐了,這是你們的榮幸!”

訊息傳到倭國本土時,已是數日之後。清原艦隊的全軍覆沒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了倭王朝堂的心臟,朝野上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崩潰。幾個僥倖從白江口逃出來的殘兵帶回了戰場上目睹的一切——帶回了那片被火海吞沒的白江口,帶回了被唐軍艨艟用火矢釘在巖壁上計程車卒,帶回了那面裹著清原的屍體燃燒著沉入江底的膏藥旗。主持朝政的大臣們在飛鳥寺的佛堂裡爭論了整整一夜,神官們跪在神鏡前祈求天照大神的指引,卻只在銅鏡上看到了自己映出的恐懼面容。最終,倭王用顫抖的手在降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倭國割讓九州島,賠款一千萬兩。訊息傳回洛陽時,滿朝文武沸騰了。九州島的輿圖被擺在通天宮的御案上,那是一張倭人自己繪製的羊皮輿圖,標註著山川河流和城池的位置,筆觸粗糙卻詳盡得令人心酸——每一條河流的深淺、每一座城池的城牆厚度、每一處港口的停泊能力,都用工整的筆跡標註得清清楚楚。沒有人比倭人自己更清楚這片土地的價值,控制了九州島,再控制日本易如反掌。但從此以後,這片土地不再屬於他們了。

武則天坐在龍椅上,用手指在輿圖上緩緩畫了一個圈,圈裡是九州島最南端的鹿兒島灣——那裡是整個九州最好的天然深水港,一年四季不凍不淤,可以停泊上百艘大型戰船。

“自今日起,九州島設安東都護府九州都督府,天策將軍陳子昂兼任九州都督府大都督。以周制編戶齊民,建學館,開屯田,設水師,永為大周東藩。”武則天的聲音沙啞而篤定,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把這片曾經屬於倭人的土地釘在了大周的版圖上。

天策將軍陳子昂開疆拓土,滿朝文武跪下山呼萬歲,聲音震得殿頂的藻井都在嗡嗡作響,傳出去和洛水潺潺的水聲交織在一起,在通天宮上空久久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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