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老師，”
顧言低頭看著她，唇角微彎，“您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您。”眼光示意肩上的外套，一臉無語：“沒必要襯衫都沒穿，就給我披外套吧？”
冷棧雪呼吸一滯。
她用力推開他的手臂，退後兩步，胸膛起伏不定，半晌才咬著唇珠擠出幾個字：“你是不是想死？”
顧言攤手。
“冷老師，您講講道理。是阿姨讓您來幫我換衣服的，又不是我求您的。您要是不樂意，門就在那邊，您走便是。”
冷棧雪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走？她若敢走，冷映霜能當場跟她斷絕母女關係。留？留在這裡受這臭小子的氣，她又不甘心。
她咬著下唇，杏眸微眯，死死盯著顧言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恨不得在上面瞪出兩個窟窿來。
顧言也不急，就那麼靠在穿衣鏡邊上，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
赤裸的上身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古銅色，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緊實，像刀削斧鑿出來的，沒有一絲贅肉。
他從小在菜市場幫養母搬貨。扛滷鍋，後來又堅持健身，這副身子骨雖然沒有刻意練過，卻比那些泡在健身房裡的人多了幾分自然的勻稱。
冷棧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隨即像被燙了一樣彈開，別過臉去，耳根燒得通紅。
“......把手伸出來。”
她咬牙低道。
顧言乖乖伸出手臂，讓她幫自己穿外套。
她站在他面前，濃密的睫扇撲閃幾下，手指捏著袖口，一點一點地把他的手臂套進袖管裡。
那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粗暴，但那雙玉手確實好看，十指纖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著淡紫色的甲油，在深黑色面料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白皙。
穿好一隻袖子，她又繞到另一邊，去套另一隻。
“釦子。”冷棧雪低著頭，聲音仍舊悶悶的。
顧言低頭看了看自己敞開的衣襟，又看了看她那張繃得緊緊的俏臉，忽然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冷老師，您不幫我扣嗎？”
冷棧雪手指一頓，抬起頭來，杏眸裡滿是難以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
顧言故作無辜，歪著頭道，“您不幫我扣釦子嗎？”
“顧言！”
冷棧雪怒目圓睜，失聲叫道，“你別得寸進尺！”
“我怎麼就得寸進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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