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脫！冷棧雪背對著他，站在穿衣鏡前，那雙裹著絲襪的小腿繃得筆直，銀色細高跟微微併攏，像兩柄倒插在地上的匕首。
她的肩背線條僵硬得像是石膏鑄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我隨時可能轉身給你一巴掌”的危險氣息。
顧言倒是無所謂。
被這麼一個冷豔絕倫的大美人貼身伺候換衣服，簡直是小說裡才有的情節，換作多少男人做夢都要笑醒，他又怎麼會矯情拒絕？
反正冷映霜是鐵了心要撮合他們，他越是推辭，那位便宜媽只會越來勁！索性順水推舟，
看看這位在課堂上高高在上的冷老師，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脫。”
冷棧雪轉過身來，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
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凝於虛空，彷彿多看他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顧言愣了一瞬，
抬眸看了看她那張面無表情的俏臉，挑了挑眉：“在這？”
“不然呢？”冷棧雪咬著唇珠，冷笑道，“還給你準備個T臺？”
顧言被她這副又兇又忍的模樣逗得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他太瞭解冷棧雪了，
這位大小姐此刻正處在爆發的邊緣，要是敢笑出聲來，今天怕是要血濺當場。
他抬手抓住T恤的下襬，作勢要往上掀。
冷棧雪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個悶悶的聲響。
“你——！”
“怎麼了？”顧言一臉無辜地停下手裡的動作，“不是您讓我脫的嗎？”
冷棧雪胸口起伏了幾下，那件白色絲綢襯衫下的曲線隨之微微晃動，顧言的視線不可避免地往那邊飄了一瞬，又趕緊拉了回來。
“看什麼看！轉過去。”冷棧雪霜顏覆雪，拂袖叱道。
“轉過去？”
“對，背對著我。”冷棧雪別過臉，咬了咬牙，神色一片靜漠：“你換你的，我遞我的，兩不相干。”
顧言哂然一笑，大大方方將後背亮給了她。
這間休息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約莫就是兩人張臂可及的距離，他凝神細聽，連身後玉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吐息細細，卻失了平日的從容，一呼一吸間夾著幾不可聞的短促，像在強忍著什麼。
除了那紊亂的鼻息之外，他還能察覺到冷棧雪的目光正冷冷盯在自己背上。
像是在做一個極艱難的決定，玉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反覆數次，始終沒能落下。
顧言忍不住開口，正要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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