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她咬了咬唇，到底還是服了軟：“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提前跟你說好，公司業務我也不熟，你媽從來沒讓我碰過這玩意。”
顧言似笑非笑地乜了她一眼，慢悠悠地道：“是沒碰過，還是你不想碰？”
冷棧雪被他這一句戳中了心事，粉面微紅，窘得說不出話來，為了強行壯膽，遂將胸脯一挺，下巴微揚，故作兇惡地瞪了過去，嗔道：“你怎麼問題這麼多？煩不煩人！”
顧言見她這副模樣，知她已是強弩之末，也不忍再逼，擺擺手道：“行行行，我不跟你說那些有的沒的。那現在冷秘書能不能幫我倒杯水？這總是秘書職責所在，又沒涉及到什麼金融知識。商業機密，總不會為難你了吧？”
冷棧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杏眸，失聲叫道：“你說什麼？”
顧言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茶桌，悠閒道：“倒水啊！不然泡茶也行，我這個人不挑。”
冷棧雪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氣得發笑，嘴角扯出一抹涼颼颼的弧度，咬牙道：“你把我當傭人還是當丫鬟？從前在課堂上怎麼沒發現你這般會使喚人呢，顧同學？”
“你沒聽過一句話？”
顧言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道，“虧你還是當老師的，昨日種種已成昨日，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現在我是董事長你是秘書，你還把我當課堂上那個唯唯諾諾的學生看，格局小了。”
“何況你專業的事情也不幫我幹，端茶倒水的事也不幫我幹，到時冷阿姨問起來，說你在公司都幫了些什麼，我可沒招替你找補。我這個人嘴笨，萬一說漏了什麼，你可別怪我。”
冷棧雪被他這番歪理說得一愣，轉念一想，他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母親若是問起，自己總不能真說什麼都沒幹，那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端茶倒水這事，終究還是太過折損臉面，冷棧雪心底多少有點抗拒，眉頭一皺，目光轉向林晚，淡淡道：“林秘書不是在這兒嗎？叫她去做便是。”
顧言搖了搖頭，手指曲扣扶手：“我偏不要她。我就要你倒——怎麼，冷秘書不願意？”
冷棧雪咬了咬牙，美眸中幾欲噴出火來，可到底不敢發作，只得硬邦邦地轉身，踩著高跟鞋走到茶水臺前。
她彎腰去拿水壺的時候，背對著顧言，那包臀裙繃得緊緊的，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微微上翹，臀縫若隱若現，將那裙下的風光撐得幾乎要裂開。
顧言雖然知道非禮勿視的道理，可若是不看，如此活色生香的景緻擺在眼前卻視若無睹，恐怕有違君子賞美之心。
眉梢飄轉，目光悄咪咪被勾了過去，喉結一滾，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晚伺立在旁，眼波流轉間看了看顧言那副痴愣愣的模樣，又看了看冷棧雪彎腰時那凹凸有致，曲線畢露的嬌軀，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她暗暗腹誹：難道男人都這般好哄？一條絲襪。一條包臀裙，便能叫他們丟了魂似的移不開眼？
這小顧總方才還端著董事長的架子，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連參觀公司都未曾失態。
怎麼這會兒見了五小姐的身段，就跟那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一般，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她越想越酸，卻又忍不住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裙裝：分明也是包臀裙，分明也裹著絲襪，怎麼就不見他多瞧自己半眼？
難道說肉絲就一定比黑絲要高貴幾分？
還是說男人骨子裡就偏愛那種冷冷淡淡的調調，越是夠不著的，越是心癢難耐？
冷棧雪渾然不覺身後兩人的暗潮湧動，在那裡磨蹭了半天，心中暗暗罵了顧言不知道多少句“登徒子”“小人得志”“仗勢欺人”，終究還是倒了一杯溫水，轉身走回來，“啪”的一聲擱在顧言面前，水花濺了幾滴在桌面上。
她面無表情，昂首而立：“顧總，請用。”
顧言眉心微蹙，片刻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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