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顧言,她那雙鳳目便亮了起來,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嗔道:“怎麼才來?我都等了好一會兒了。”
顧言被她挽著往裡走,無奈道:“阿姨,這才十二點,您是不是來太早了?”
“早什麼早,我十一點就到了。”冷映霜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嬌又嗔,“我想早點見到你,不行嗎?”
顧言無言以對,只能由著她把自己拉進包廂。
冷棧雪跟在後面,看著自己母親那副恨不得把顧言揣進兜裡的模樣,低聲嘀咕了一句:“死兒控。”
冷映霜耳尖,回過頭來,鳳目微眯:“你說什麼?”
“......沒什麼。”冷棧雪面不改色,眼神飄轉:“我說今天的菜聞著挺香。”
冷映霜哼了一聲,收回目光,挽著顧言在主位上坐下,自己挨著他旁邊坐了,這才抬了抬下巴,對冷棧雪道:“你坐對面。”
冷棧雪看了看那張圓桌,又看了看顧言身邊那個空位,咬了咬唇,到底還是沒敢反駁,乖乖坐到了對面。
林晚則識趣地坐到了冷棧雪旁邊,離顧言遠遠的,只是眼波流轉間,還是忍不住往那邊多看了幾眼。
服務員魚貫而入,端上一道道精緻的菜餚。
冷映霜一面替顧言夾菜,一面絮絮叨叨地問著上午的情況,顧言一一答了,她聽得連連點頭,又時不時拿眼去瞟冷棧雪。
冷棧雪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低頭扒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看似其樂融融。
但只有顧言自己知道這頓飯有多難受。
他左邊坐著冷映霜,右邊坐著冷棧雪,兩位冷家女眷一左一右將他夾在中間,一個兒控成狂,一個傲嬌成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這倒也罷了,他一個大男人,左右逢源的定力還是有的。
可要命的是,他的腳踝,總被一隻玉足在桌下偷偷撩撥。
那隻腳時而在他的褲腿邊輕輕蹭過,時而以足尖點著他的鞋面,若有若無,若即若離。
有一次甚至大膽地沿著他的腳踝往上挑了幾分,驚得他差點把一口湯噴出來,連忙捂住嘴,猛烈地咳嗽了幾聲,藉以掩飾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喘。
他偷偷往左邊瞄了一眼。
冷映霜正端著湯碗,鳳目微垂,細嚼慢嚥,儀態萬方,雍容從容,不像是在桌下做什麼小動作的模樣。
他又往右邊瞟了一眼。
冷棧雪低著頭扒飯,筷子使得端端正正,櫻唇緊抿,專注地盯著自己碗裡的米飯,連眼角餘光都沒往他這邊分毫,看起來更不像。
林晚坐在對面,離得遠,腿應該沒那麼長。
顧言心中叫苦不迭。
這桌下暗度陳倉的勾當,無論罪魁禍首是誰,一旦揭破,局面都不好收拾。
若是冷映霜乾的,他總不能當著冷棧雪的面質問自己母親“您用腳撩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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