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絲還是肉絲？車子出了金融街。
顧言靠在後座正自出神，忽然發覺這路線不是往養母家所在的城中村方向去的。
他微微蹙眉，正要開口詢問，林晚卻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偏頭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一彎，搶先開了口：
“小顧總，在送您回家之前，冷總吩咐過了，得先去置辦些東西。您如今身份不同往日，空著手回去，養母面上不說，心裡頭總歸要犯嘀咕的。”
顧言一愣，回過神來，這才想起自己確實打算兩手空空地回去。
他站在一個普通兒子的角度，還以為只是尋常回家，拎上兩袋水果。稱幾斤排骨，便是頂頂體面的孝心了，並沒有往深處想那些迎來送往的禮數。可轉念一琢磨，
養母在菜市場賣了十幾年的滷味，一個人拉扯著他和妹妹，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從沒享過一天福。
如今他富貴已成定局，再無昨日的忐忑不安，若還空著手回去，別說養母怎麼想，連他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
他心中暗暗感激冷映霜的周到，又對林晚的細心多了幾分讚許：這個女人，當真是把什麼都替他想到了。
“冷總說了，”林晚一邊嫻熟地打著方向盤，一邊不緊不慢地續道，“顧阿姨拉扯您二十多年不容易，該買的咱都買上，不要心疼錢。”
顧言點了點頭，也不矯情：“那行，聽您安排。”
林晚微微一笑，車子便拐進了一條繁華的商業街，在一家看起來頗為高檔的商場門前停了下來。
接下來的個把小時，
顧言算是徹底見識了什麼叫“女人逛街的天賦”。
林晚領著他在商場裡穿梭，腳步輕快，目標明確，像是腦子裡裝著一張活地圖。
先是去了茶葉鋪，挑了兩罐上好的明前龍井，說“伯母上了年紀，喝點好茶對身體好”；
又去了保健品專櫃，選了幾盒燕窩。靈芝孢子粉，說“這個養顏，伯母辛苦了大半輩子，該好好補補”；
再去了絲綢店，挑了一條真絲圍巾和一件羊絨披肩，說“秋天快到了，早晚涼，這個實用又體面”。
每一件東西都挑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貴重顯得炫耀，又不失體面讓人挑不出毛病。
顧言站在一旁，看著她纖指拈起商品細細端詳，時而蹙眉，時而點頭，那專注的模樣倒像是在處理什麼重要的公務，不禁暗暗佩服。
買完東西，兩人大包小包地拎著往回走。
經過一樓鞋區時，林晚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目光落在櫥窗裡一雙銀灰色的細高跟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顧言察覺到她的目光，隨口問了一句：“林秘書，要不要也看看？”
言外之意，是感激林晚今天替他忙上忙下。跑前跑後，從公司到商場，從商場到養母家，事事都替他安排得妥妥帖帖，他總不好意思讓人家白忙一場，打算借花獻佛送對方一件小禮物，也算聊表寸心。
林晚偏過頭來，美眸微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看穿人心的狡黠。
她向來蕙質蘭心，最擅察言觀色，顧言這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她？當下也不點破，只吐了吐舌頭，俏皮道：“顧總，您這是在關心我？還是覺得不好意思呢？”
顧言還沒來得及接話，林晚已經拉著他走進了鞋店，一邊走一邊說：“既然您都開口了，那我就不客氣啦。剛好，我想買雙新鞋，您幫我掌掌眼？”
顧言無奈，只得跟著她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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