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回過神來，掩飾般地指了指那雙肉色的：“這雙吧，好看。”
“這雙呀？”林晚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鞋，又抬眸看了他一眼，笑意盈盈，“顧總喜歡肉色的？”
這話乍聽之下平平無奇，可從她嘴裡說出來，配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怎麼聽怎麼覺得意有所指。
顧言移開視線：“自己穿，你喜歡就行。”
林晚嘻嘻一笑，也不追問，彎腰將那雙肉色的高跟鞋套在了腳上。
她站起身，
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偏頭看著他，問道：“怎麼樣？”
顧言看了看，那雙鞋穿在她腳上確實好看，銀色的細跟襯著肉色的鞋面，與她的膚色融為一體，顯得玉腿愈發修長筆直。
他點了點頭：“不錯。”
“那您說好看，我就買這雙了。”林晚笑眯眯地彎下腰，將鞋脫了下來，遞給店員打包。
顧言連忙上前一步，掏出手機，朝服務員問了一句：“美女，這鞋多少錢？”
說著便點開了付款碼，那架勢像是生怕林晚搶著買單似的。
林晚一怔，美眸微圓，旋即漾開一抹又驚又喜的笑意，唇角彎彎，眉眼盈盈，整張臉都亮了起來，像是三月裡忽然綻開了一朵桃花，說不出的嬌豔動人。
她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似的甜膩：“顧總，您真要送我呀？這鞋可不算便宜。”
顧言被她那雙亮晶晶的杏眸看得有些不自在，點頭道：“你幫我忙上忙下的，跑前跑後大半天，送雙鞋算什麼。權當謝禮，別跟我客氣。”
林晚聽他這麼說，也不推辭，只是抿著唇笑，那笑意從唇角蔓延到眼底，又從眼底漾到了眉梢，整張臉上都寫著“開心”兩個字。
她站在一旁，看著顧言掃碼付款，目光落在他低垂的側臉上，睫羽撲閃了幾下，心裡頭像是揣了一隻小鹿，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叮”的一聲，付款成功。
顧言低頭一看手機螢幕上的數字，瞳孔微微一縮，一雙鞋，小一萬塊。
他突然有些後悔，心想這女人腳上穿的是金子麼？這麼貴！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錢也付了，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喊貴，那也太跌份了。
換做以前，他可能得心疼好幾個月，甚至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但有了冷映霜那五百萬打底，他竟覺得這一萬塊也沒那麼肉疼了，不過是銀行卡里一個不大不小的數字跳動，轉瞬間便平復了心緒。
這副雲淡風輕，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倒是讓身側一直偷偷打量他的服務員看呆了眼，方才還以為這俊逸年輕人不過是個跟在漂亮女人身後拎包的跟班，畢竟她在這奢華商場做了幾年櫃姐，迎來送往的富貴人物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向來不會看錯眼。
光論進門後的舉止從容，林晚舉手投足間那股子見慣不慣的淡定，明顯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消費，挑鞋。試穿。問價一氣呵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但顧言表現的就不太一樣了，雖說他表面端著雲淡風輕的架子，進門時那四下打量。手足無措的生澀勁兒卻瞞不過她的火眼金睛，一看就是頭一回來這種高檔場所的雛兒。
誰能想到人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刷了一萬塊？
服務員又忍不住多看了顧言幾眼，目光裡的意味從最初的漫不經心，變成了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仰慕，心想這位小哥哥長得好看也就算了，出手還這麼大方，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出來微服私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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