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蹤他們。
車子行駛一段距離後, 坐在副駕駛的沈慕鳶,目光卻久久停留在右側後視鏡上。
那雙向來清澈含笑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厲。
從他們離開藍魅酒吧開始,後面那輛黑色商務車就一首跟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而三哥並沒有察覺後面那輛黑色商務車一首跟蹤他們。
三哥的警覺性,有待提高喲!
“三哥。”沈慕鳶轉過頭,聲音依舊軟糯,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後面有輛黑色商務車,似乎一首在跟蹤我們。”
“嗯?”沈景年聞言,快速瞥了一眼後視鏡。
他不動聲色,腳下輕輕點了點油門,透過鏡面反射,清晰地看到那輛黑色商務車幾乎在同一時間,同步加速。
沈景年臉色微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一路,他竟然毫無所覺,反而是這個剛剛找回來的妹妹,比他的警覺性還高。
妹妹還在車上,他要想辦法甩掉他們。
“鳶鳶,別害怕。”沈景年側頭快速看了她一眼,聲音格外輕柔。
卻見她不慌不忙地從兜裡摸出一顆橙子味的棒棒糖,利落地拆開糖紙塞進嘴裡,甚至還俏皮地眨了眨眼,反問道:“三哥,你看我像是害怕的樣子嗎?”
那輕鬆愉快的樣子,彷彿是在討論今晚的夜宵吃什麼。
“不像。”沈景年看她鎮定自若的樣子,骨子裡被壓抑的冒險的DNA竟有些蠢蠢欲動,嘴角勾起一抹痞帥的弧度,“妹妹,坐穩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腳油門踩到底,跑車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如離弦之箭般驟然提速,試圖甩掉身後的尾巴。
然而,後面那輛黑色商務車如同附骨之蛆,任憑他如何變道、急轉急停,都無法甩掉。
“真是操蛋!”
沈景年忍不住爆了粗口,右手重重拍方向盤。
他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妹妹還在車上他不敢冒任何風險,硬碰硬明顯是錯誤的做法。
而坐在副駕駛的沈慕鳶,依舊氣定神閒地含著棒棒糖,彷彿窗外激烈的追逐與她無關。
她透過車窗觀察外面的地形,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三哥,你相信我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入沈景年中,卻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他驚詫地側頭,看向身邊這個彷彿一層迷霧的少女,“妹妹,你有好辦法?”
“當然。”沈慕鳶轉過頭,語氣不容置喙道:“下車,換位置。”
那堅定的眼神,莫名地讓他生不出反駁的念頭,開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兩人動作迅速地互換了位置。
沈慕鳶坐上駕駛位,纖細的雙手握住方向盤,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
整個過程中,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幾分戲謔與冷冽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