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她目視前方,聲音輕快卻讓沈景年無端端的感到一股寒意:“這回,你可真要坐穩了。”
話剛說完,少女眼神一凜,動作嫻熟至極的啟動引擎,跑車發出一陣咆哮,猛地竄了出去。
強烈的推背感將沈景年死死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他心臟漏跳了半拍,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這嫻熟的車技,比專業賽車手還要專業。
她不是貧民窟長大的嗎?!
怎麼會開跑車?!
無數的疑惑如同沸騰的氣泡,瞬間充斥了沈景年的腦海。
沈慕鳶通過後視鏡,瞥見三哥臉上那難以掩飾的驚愕和疑惑,知道三哥肯定對她起了疑心,不過她也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不會暴露。
對她而言,沈家對她構不成威脅,即便是身份引起猜疑,她也有足夠的底氣應對。
沈慕鳶目光鎖在前方一個急彎標誌上,眼神一凜,跑車在她的操控下,發出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一個完美的極限壓彎,穩穩停在了僻靜的半山腰一處開闊地帶。
幾乎在他們停下的瞬間,那輛黑色商務車也緊跟著衝了上來,一個急剎,橫停在了他們後方十幾米處,徹底堵住了退路。
沈景年臉色驟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妹妹,你……”他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因緊張而有些乾澀。
“三哥。”沈慕鳶打斷他,解開了身上的安全帶,側過頭,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冰冷,“在車裡等我,記住,等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下車。”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命令,沈景年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竟生不出一絲違背的念頭,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推開車門,長腿一邁,姿態從容地下了車。
少女隨手關上車門,身子慵懶地倚靠在車頭引擎蓋上,雙手環胸,嘴裡甚至還叼著那根沒吃完的棒棒糖。
那副姿態,像極了無所事事、在街頭閒逛的叛逆少女。
然而,她微微抬起的眼眸中,卻是一片嗜血的笑意,與平日裡那個乖巧軟萌的妹妹,判若兩人。
她是故意停在這裡的。
她仔細觀察過了,這段路沒有監控,不管他們衝著誰來的,只要起了殺心就不能留他們在世上。
沈景年坐在車內,隔著窗看著那個陌生的身影,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從心底升起,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心疼和心酸。
黑色商務車的車門“砰砰”開啟,五六個人穿著統一黑色勁裝,呈半包圍態勢走了過來。
藉著山間微弱的月光和跑車車燈的光線,為首那名臉上帶疤的男子看清了眼前人的容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竟然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姑娘,她和沈景年是什麼關係?!
“你是誰?”刀疤男聲音沙啞,帶著審視的意味。
沈慕鳶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取下嘴裡的棒棒糖,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我是你們的姑奶奶,廢話少說,是誰派你們來殺沈三少的?”
“哼!”刀疤男被她囂張的態度激怒,眼神一寒,不再廢話,“僱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給我上!速戰速決!”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幾名黑衣人同時亮出泛著冷光的匕首,兇狠地朝著沈慕鳶衝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