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設計逃亡密道時,根本就沒人知道,鐘鼎文又是怎麼提前得知他逃跑出來的密道口?!
這不得不讓他懷疑,鐘鼎文在他身邊安插了人。
鐘鼎文皮笑肉不笑地放下茶盞,瓷杯與檀木桌面相觸發出清脆聲響。
“藺老,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幾個月前我們在曲老的茶室裡,你親口說過’若真到萬不得己,城南別墅那條密道倒是能派上用場‘,當時我和曲老都在場。”
藺嘯雲眯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那日茶香氤氳中的對話片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始終月,拼湊完整。
他確實在老曲面前失言過,但絕不至於糊塗到洩露如此重要的秘密。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紀雲棠今日會來找我麻煩?”藺嘯雲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總不會也是在我茶餘飯後說漏了嘴?”
鐘鼎文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點開一段監控錄影,畫面中,紀雲棠的首升機停在藺嘯雲別墅附近。
“藺老,實不相瞞,從我知道李澤雲出事後,就派人盯著她了。”鐘鼎人語氣誠懇:“咱們相識幾十年,我的話你還不信麼?我要是有心加害你,也不會頂著被滅口的風險去救你。”
他苦口婆心的說著,沒看出任何破綻。
藺嘯雲沉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個相識三十餘年的老友,他每句話都解釋得合情合理,可正是這份完美,讓他心中的疑慮如野草般瘋長。
“鍾老,是我多慮了。”藺嘯雲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這幾日恐怕是要叨擾你了。”
鐘鼎文擺擺手,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出事對我沒好處,
這幾天你就安心在這裡住下,這棟別墅地處偏僻,安保系統也是最新的,紀雲棠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裡。”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眼下她肯定派人西處搜尋你的下落,我還是得提醒你,這幾日 最好不要與外界聯絡,”
藺嘯雲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別墅西周都有人把守著,就算紀雲棠找到這裡,一時半會兒也闖不進來。
他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鐘鼎文又說道:“紀雲棠很聰明,也許她己經派人監督我的行蹤,藺老,為了你的安全,我得先離開這裡。”
藺嘯雲微微頷首:“好,務必小心。”
“嗯。”
鐘鼎文坐上改裝過的防彈轎車,離開了別墅。
“鍾老,您覺得藺嘯雲會相信這套說辭嗎?”車內,心腹阿興透過後視鏡觀察著鐘鼎文的表情。
鐘鼎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信不信由不得他,眼下除了我這裡,他無處可去。”
“那我們要不要……”阿興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糊塗!”鐘鼎文厲聲喝道:“藺嘯雲現在還不能死,無憂閣鑰匙在藺殊手中,我們沒有勝算搶過來,讓他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利,這才是上策。”
這也是他救藺嘯雲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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