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沈景年也跟著老大過來了。
倒是挺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沈慕鳶哪會感覺不到這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較量，她眸光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聲音慵懶：“要打就出去打，別在這兒礙眼，這裡的傢俱都是無辜的。”
真要動手，三哥絕對不是子夜的對手。
子夜手下經過的都是生死場的歷練，而三哥那些招數，在子夜眼裡，跟花拳繡腿沒區別。
不過她相信，這兩人是打不起來的。
三哥不會跟子夜動手。
因為他知道，一旦動手，就等於是以卵擊石。
他沒這麼傻。
少年聞言，反而挑眉笑了，那股痞氣混著少年感撲面而來，“老大，你今天過來，是有任務？”
“怎麼？”沈慕鳶斜睨了他一眼，“沒事就不能來？你金屋藏嬌了？見不得人？”
“能能能……”楚子夜拖長聲音，伸手撕開茶几上的一袋薯片，遞到她面前，“我這不是怕你忙嘛。”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玫瑰那邊……進展如何？”
他沒問紀雲棠去京具體執行什麼任務，這是規矩。
沈慕鳶也沒避著沈景年，接過薯片，聲音平靜：“她辦事比你靠譜，等她在那邊安排好，你再過去支援。”
楚子夜臉色頓時垮了，天塌了！
“我不去，我要留在老大的身邊！”
“聽不聽話？”沈慕鳶瞥他，語氣不重，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少年癟了癟嘴，最終還是低頭，“聽……我只聽老大的。”
他說這話時，眼角餘光瞟向沈景年，話裡帶著明顯的刻意。
沈景年只是溫和地笑了笑，並不接招。
他看得出子夜對妹妹的依賴與維護，那種生死之間磨出來的情誼，他雖未經歷，卻能夠理解。
沈慕鳶懶得理他那點小心思，換了話題，“今晚在這兒吃火鍋，你去買點食材。”
“真的？”楚子夜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老大您等著，我馬上回來。”
看他一陣風似地衝出門，沈慕鳶才輕輕靠回沙發，整個人鬆懈下來，眉宇間透著一種自然的慵懶。
這樣的她，是沈景年很少見到的。
在沈家，她總是安安靜靜的。
而在這裡，她彷彿卸下了外殼，鮮活、真實，甚至有些漫不經心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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