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讓我來。”沈慕鳶放下手中的瓜子，倏然站起身，纖細的身影在包廂迷離的燈光下投出一道冷冽的影子。
楚子夜聞言，利落地退到一旁坐下，抱臂看著林霽，眼中掠過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老大真要出手，不死也殘，楚子夜不禁開始同情他了。
這下子，輪到他悠閒觀戰了。
沈慕鳶眸光冰冷的掃向林霽，那視線如同冰刃，一寸寸刮過他的皮膚，“是你主動交代，還是要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林霽心尖一顫，竟不敢首視她的眼睛。
那雙眼太深，太靜，靜得像暴風雨前凝固的海面，底下卻暗湧著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不說？”沈慕鳶明顯沒什麼耐心，“很好。”
她指尖微動，一道冷光自指尖一閃而逝。
林霽渾身寒毛倒豎，那是危險逼近的本能反應，他驚慌脫口：“等等！我說！”
沈慕鳶動作頓住，優雅地重新坐回沙發，甚至順手拿起幾粒瓜子，慢條斯理地嗑著。
那姿態閒適，可眼神卻牢牢鎖住他，彷彿在說：你敢說一句假話，就死定了。
林霽背後己經被冷汗浸溼，咬緊了後槽牙，低聲道：“我是裴家大少爺.....裴京墨的人。”
老大，對不住了！
情勢所迫，只能拿你來擋槍了。
“裴京墨？”沈慕鳶眸色驟然冷了幾分，嗑瓜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這個名字，讓包廂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他派你來三角洲有何目的？為什麼要跟蹤我們？”
“這……”林霽面露難色，硬著頭皮道：“大少爺知道沈三少來了M國，就讓我留意一下，看他是否需....需要幫忙，
跟蹤你們，是因為.....你是沈三少的妹妹，酒吧裡魚龍混雜，我、我擔心你們會被欺負……”
他越說聲音越低，越沒底氣。
這理由連他自己都覺得牽強。
更讓他恐懼的是，眼前這少女和那少年身手詭異莫測。
方才他與少年交手時，他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若是這少女出手.....
那種無形的、彷彿扼住喉嚨的壓迫感，令他莫名感到恐懼。
是對生死的恐懼。
她真的只是沈景年的妹妹？！
沈慕鳶靜靜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一雙眼睛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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