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這就走！這就走！”林霽如大赦，慌忙地轉身離開，幾乎不敢再看包廂內的兩人，踉蹌著奪門而出，彷彿身後有惡鬼追索。
“老大，就這麼放他走了？”楚子夜不解地問。
沈慕鳶重新靠回沙發背，眼簾微垂，遮住眸中思緒：“不然呢？今天我是來消費的，不想大開殺戒。”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幾分，“況且，留著他，正好給裴景墨帶個話。”
兩人不再言語，包廂內只剩下輕微的嗑瓜子聲，方才的劍拔弩張漸漸隱去，恢復一片詭異的寧靜。
與此同時，林霽從包廂裡跑出來後，心跳如擂鼓，首到鑽進自己車裡，才敢大口喘氣。
他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指尖微顫地撥通了那個加密號碼。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通，那頭傳來低沉悅耳、卻自帶威壓的男聲：“說。”
“老大。”林霽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我....我被發現了。”
對面沉默了一瞬，隨即裴京墨低沉的嗓音沉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悅：“被發現？林霽，你怎麼辦事的？”
“對不起老大！”林霽冷汗又冒了出來，“那女孩和那個少年警惕性太高，我.....我都沒察覺自己什麼時候暴露的。”
“哪個女孩？”裴京墨疑惑，語氣微頓。
林霽急忙道：“沈景年的妹妹，沈慕鳶。”
聽到“沈慕鳶”這三個字，電話那頭的裴景墨明顯頓住了。
半響，聽筒裡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再開口時，那語氣竟奇異般地緩和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瞭然的無奈？
“你栽在她手裡。”裴景墨緩緩道，聲音裡透著一股複雜的意味。“不冤。”
“老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霽懵了。
裴景墨沒有首接回答，只是低低吐出兩個字，卻如驚雷炸響在林霽耳邊： “她....是判官。”
“什麼？”林霽差點從駕駛座位上彈起來，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腦海中瞬間閃過少女那張精緻卻冰冷的臉龐。
“她是‘判官’？那個殺手榜上......”
“嗯。”裴景墨肯定了他的驚駭，“她身邊那個少年，就是黑狼。”
林霽倒抽一口涼氣，震驚得無以復加。
方才交手的片段狂風回閃——
方才少年食指上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原來那就是傳聞中殺人於無形的奈米絲！
“判官”擅蝴蝶刀，刀出必飲血；“黑狼”控奈米絲，絲線斷魂。
這兩個令暗網聞風喪膽的名字，竟是如此年輕的兩個人。
一個看似慵懶隨性的少女，一個像街頭叛逆期的少年......任誰也無法將他們與殺人不眨眼的頂尖殺手聯絡在一起。
林霽感到一陣後怕，背上寒意未散，心頭又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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