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淵緩步走近。
這位年過半百的男人雖剛剛經歷一場暗殺，卻依然保持著沉穩的氣度。
他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約莫二十左右出頭，面容姣好，一雙杏眼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她身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冷靜與疏離。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聞言，紀雲棠抬眸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紀雲棠。”
“紀雲棠……好名字。”周文淵低聲重複，目光隨即轉向她身邊少年，“你呢？”
此時，周文淵才真正看清少年的樣貌。
月光灑在他清雋的面容上，眉宇輪廓與他記憶中某個身影逐漸重合，竟讓他心生出幾分莫名的熟悉感。
楚子夜目光銳利地回視，紀雲棠見狀，不動聲色上前半步，勾唇笑道，“他是我弟弟，阿夜。”
“你們是誰？”少年警惕地問。
察覺到兩人的防備，周文淵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鎏金名片，雙手遞到紀雲棠面前，“我沒什麼惡意，今夜承蒙相助，日後若是有什麼困難隨時可以來找我，這是我的名片。”
紀雲棠並未伸手，正想婉拒，卻聽到另外一道聲音響起，“紀小姐，好巧，又見面了。”
周景彧上前半步，一身深灰色西裝沾染了灰塵，卻絲毫不顯狼狽。
他的目光落在紀雲棠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感激。
“你是……”
“周景彧。”他謙遜一笑，微微欠身，“這位是我父親，方才若非紀小姐幫助，後果不堪設想。”
“不必謝，舉手之勞罷了。”紀雲棠神色淡漠，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疏離，“而且，我也不是為了救人而來。”
她認得周景彧，兩次擦肩而過。
一次是在酒吧，一次是在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巧合太多，便不再是巧合。
紀雲棠心中冷笑，卻面上不顯分毫，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總之，她要時刻保持警惕。
周文淵饒有意味地瞥了兒子一眼，隨即轉向紀雲棠，以退為進道，“既然紀小姐不願意收下名片，周某便不再強求。”
“名片我收下了。”紀雲棠忽然改口。
話己至此，再推拒反倒是覺得刻意。
她伸手接過那張名片，指尖觸碰到微涼的紙面，轉頭看向楚子夜，“時間不早了，走吧。”
“嗯。”
少年點點頭，押著己經被制服的江林上了跑車，江林垂著頭，步履踉蹌，方才的囂張氣焰早己蕩然無存。
周文淵目送那輛跑車如一道紅色閃電般撕裂夜色，消失在道路盡頭，才緩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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