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怎麼樣了？”周文淵擔心地問。
周景彧走到父親身邊，“老爺子情況不太好，好像對我起了疑心。”
周文淵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兒子略顯不安的臉上，語氣卻出奇平靜：“你爺爺縱橫商場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咱們這點小伎倆，能瞞得過他一時，卻瞞不過他一世。”
周景彧眉心微蹙，想起方才老宅裡爺爺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心底仍有些發寒：“那您打算怎麼辦？萬一爺爺真的動怒……”
“動怒？”周文淵輕哂一聲，放下茶盞，“你放心，就算他老人家心裡門兒清，也不會真跟咱們計較。”
周景彧沉默片刻，才問道：“爸，那江林背後的人，可有線索？”
周文淵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了幾分：“一點頭緒都沒有。對方藏得太深，出手又幹淨利落，不像是一般人。”他抬眸看向兒子，“你那邊呢？有沒有查到什麼？”
“沒有。”周景彧答得乾脆，卻又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二叔今天也去了老宅，我和曦曦到的時候他己經走了，我看爺爺的臉色不太好。”
周文淵：“老爺子說了什麼？”
“他沒提。”周景彧嗓音低沉，“爺爺不說，我也沒多問。”
周文淵點了點頭。
周景彧目光落在父親略顯疲憊的臉上，心裡有些不忍：“爸，您打算瞞爺爺多久？他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萬一……”
“能瞞多久是多久。”周文淵打斷他，語氣裡透著一股無奈，“江林背後那個神秘人，必須儘快揪出來，我有種預感，這事沒那麼簡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頭漸暗的天色，聲音低沉：“當年那些人，我親手處理得乾乾淨淨，絕不可能捲土重來，怕就怕，是有新的勢力盯上了咱們周家。”
周景彧心中一凜，正要開口，卻聽父親又問：“對了，那些槍，查到來源了嗎？”
“查不到。”周景彧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挫敗，“所有線索都斷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周文淵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卻忽然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或許，有個人知道。”
周景彧微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您是說……紀小姐？您要讓我去找她？”
“有何不可？”周文淵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紀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替我去登門道謝，天經地義。”
周景彧面露難色：“話雖如此，但……”
“但什麼但？”周文淵不等他說完，便擺手打斷，“明天你就給我去好好謝謝人家，否則，你就當我這個爹真的死了。”
周景彧：“……”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父親這是鐵了心要撮合他和紀雲棠。
從小到大，父親就愛拿他跟裴京墨比，總說他不如人家開竅。
如今倒好，乾脆藉著救命之恩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把他往人家姑娘跟前送。
“行，明天我去。”他最終還是點了頭。
周文淵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但凡他有京墨一半的機靈勁，他也不至於費這麼多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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