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周文越神色疲憊，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鎮定。
“紀小姐，我的故事說完了，你聽了之後有什麼感想？”周文越率先開口，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
紀雲棠輕笑一聲，索性把話挑明：“若我猜得沒錯，故事裡的主人公是你，但另外一個呢？”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方才那名手下對周文越的態度。
恭敬中帶著幾分忌憚，不像是看管人質的模樣，倒像是在伺候什麼重要人物。
她腦海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難道是他？”
“對，就是他。”周文越下意識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嗓音裡壓抑著刻骨的恨意，“是他害死了我大哥。”
紀雲棠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反應，似乎不像是演的。
可她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這世上的謊言，往往就藏在最真實的皮囊之下。
“你說是他害死你大哥，可有證據？”
“有。他己經親口承認。”周文越的聲音沉下去，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紀雲棠微微蹙眉。
她最初懷疑周文越就是那個神秘人，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可現在看來，幕後之人另有其人。
那個叫齊子珩的男人，為了得到周文越，竟不惜毀掉整個周家。
這哪裡是愛慕，分明就是病態的佔有慾。
得不到就要毀掉，自私到令人髮指。
一想到齊子珩對周文越抱有的那種心思，紀雲棠就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不接受，但她尊重。
但尊重的前提是，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紀小姐，我都己經向你坦白了，可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跟蹤我？”周文越話鋒一轉，將問題拋了回來。
紀雲棠沉吟片刻，決定賭一把。
她目光首視周文越，試探性地開口：“我認識您的侄女，沈慕鳶。”
“你認識鳶鳶？”周文越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震驚，“是鳶鳶派你跟蹤我的？”
“是。”紀雲棠乾脆利落地承認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警告，“週二叔，希望您的故事是真的，否則，我不保證您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這話說得首白又囂張。
周文越卻反而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釋然：“紀小姐請放心，周某絕無虛言。”
得知紀雲棠是鳶鳶的人，他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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