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勁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紀小姐，我……”周景彧眸光深沉地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喉嚨緊了緊，想說的話卻到嘴邊又咽回肚子裡。
他向來果斷決絕，在商場上翻雲覆雨眼都不眨一下，可此刻站在她面前，卻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笨拙。
“沒什麼，早點回去休息。”他最終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說完，周景彧就要轉身走開，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他不敢再待下去，怕自己會說出什麼不可挽回的話。
“等等。”紀雲棠忽然開口叫住了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周景彧心一喜，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不動聲色，他緩緩轉過身，努力維持著平靜，“紀小姐還有事？”
“額？”紀雲棠尷尬一笑，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外套的衣角。
這回輪到她啞然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見到他要走，她也不知道為何，就是想叫住他。
那種衝動來得莫名其妙，像是身體比腦子更先做出了反應。
每次見到周景彧，她心裡總是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難以言喻。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輕輕撞擊，不疼，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總是能不自覺地引起她的注意，這好像是——
喜歡的感覺！
好半晌，紀雲棠才抿唇一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事，那個，我……”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平日裡能說會道的嘴像是打了結。
“我喜歡你。”周景彧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啊？”紀雲棠瞪大雙眼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大腦瞬間空白，只剩下一片嗡嗡聲。
那長睫毛下的雙眸，清澈如水，動人心魄。
她就這樣怔怔地望著他，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連呼吸都忘了。
“你說什麼？”紀雲棠緊張地再次問道，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周景彧耳廓微紅，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沒什麼，紀小姐，是我唐突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準備再次離開。
紀雲棠深吸一口氣，忽然挺首了腰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周景彧，看著我。”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周景彧倏然抬眸，對上她的目光，那雙一向沉靜如水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驚濤駭浪。
紀雲棠突然踮起腳尖，雙手環上他的頸間，覆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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