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彧擦著頭髮走出來，臥室裡空蕩蕩的，只剩下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床上的人己經不見人影，只有淡淡的餘溫還在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不是一場夢。
他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放著幾張鈔票。
他走過去，拿起來一數——
十八塊。
周景彧愣了片刻，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裡帶著無奈，帶著寵溺，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甘之如飴。
十八塊。
她是把他當成了什麼？
回到別墅時，紀雲棠一開門，就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兩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沈慕鳶翹著二郎腿，手肘撐在扶手上，姿態慵懶，眼神卻銳利如刀。
楚子夜則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紀雲棠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穩了穩心神，換上那副慣常的從容模樣，慢悠悠地走過去，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老大，這麼早過來有事？”她一邊說，一邊揚了揚手裡的早餐袋。
“你去哪兒了？”沈慕鳶目光犀利地看著她，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無處躲藏的壓迫感。
那眼神，彷彿要看穿她的內心，連她昨晚做的每一件事都要翻出來曬在陽光下。
紀雲棠心裡發虛，臉上卻擠出輕鬆的笑：“早上出去跑步了，順便給這臭小子帶了早餐。”
她說著，把袋子往楚子夜方向一遞。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晨跑的習慣？”楚子夜接過袋子，疑惑地皺起眉，上下打量她。
紀雲棠瞪了他一眼，語氣兇巴巴的：“給你帶早餐你還嫌棄？不吃就算了，等會兒我拿去餵狗。”
“別別別……我吃。”楚子夜連忙護住早餐袋，識趣地閉上嘴，低頭拆包裝。
沈慕鳶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察覺到老大盯著自己，紀雲棠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慌亂之色，隨即被她壓了下去。
她斂下眸中的思緒，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無辜：“老大，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沈慕鳶慢悠悠地說，“你真的去晨跑了？”
“當然是真的。”紀雲棠說得很坦然，甚至故意挺了挺胸，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運動服，“你看我這一身裝扮，不是去晨跑還能去哪兒？”
她說得理首氣壯，實則內心慌亂得一批，心跳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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