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溫凝。
認親宴時，他見過她一面。
宴會上的她站在父母的身邊，儀態端莊得體，落落大方。
此刻，她正站在不遠處，目光首首地落在顧南風身上，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有失落，有苦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沈景年微微眯起眼睛，在心裡暗自揣度：這兩人，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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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轉過身，朝著賭桌走去。
她腳步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筆首，彷彿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己經被她不動聲色地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賭場里人聲鼎沸，骰子碰撞的脆響、籌碼堆疊的嘩啦聲、賭客們或興奮或懊惱的喧嚷交織在一起。
但這一切似乎都與她無關。
她隨意挑了一張人少的賭桌坐下，面無表情地換了一堆籌碼，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那枚圓圓的金屬片，眼神卻有些放空。
二樓。
沈景年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從溫凝身上收回，側頭看向顧南風，饒有意味地問：“顧大少爺，要不要下去玩玩？”
顧南風挑了挑眉，一副來者不拒的模樣：“沈三少若是想玩我奉陪，就在這裡怎麼樣？”
他抬手指了指二樓區域。二樓的賭注相對大一些，能上來的都不是普通人，氣氛也比樓下安靜許多。
沈景年點點頭，淡聲道：“好。”
一旁的周雲曦見狀，吩咐手下端些茶水和點心過來給他們。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做起事來周到細緻，對這兩位哥哥更是從不怠慢。
不一會兒，精緻的茶點便擺上了桌，冒著熱氣的紅茶散發出醇厚的香氣。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手下快步走了過來。來人名叫萬霖，是周雲曦的心腹，平日裡幫她處理賭場裡的大小事務。
他俯身湊到周雲曦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周雲曦一人能聽見。
只見周雲曦原本舒展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起來，那雙勾人的鳳眸裡閃過一絲冷意。
但她很快恢復了常態，不動聲色地吩咐道：“明白，我馬上過去。”
說完，她抬眸看向沈景年和顧南風，臉上重新掛起明豔的笑容：“三哥，南風哥，你們先玩，我去處理點垃圾。”
她將“垃圾”兩個字咬得極輕極淡，彷彿要處理的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
“好。”兩人點點頭，沒有多問。
周雲曦轉身離開，旗袍的下襬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腰肢纖細，背影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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