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龍蛇混雜的地方，什麼腌臢事都有可能發生。
顧南風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認真道：“要不我們過去看看？”
“嗯。”沈景年正有此意。
兩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前一後朝著周雲曦離開的方向走去。
樓下大廳的另一角，己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周雲曦跟著萬霖來到一張賭桌旁，一眼就看見女荷官紅著眼眶站在一旁，手指微微發抖，顯然是被欺負得不輕。
她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一股無名的怒火首沖天靈蓋。
但她沒有當場發作，只是淡淡地對女荷官說：“你先下去。”
“是。”
女荷官如蒙大赦，低著頭急匆匆地跑開了，連桌上的牌都沒來得及收拾。
周雲曦不緊不慢地在荷官的位置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手裡的摺扇輕輕搖著，帶起一縷若有若無的香風。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旗袍，真絲的面料上繡著暗紋，襯得她膚色凝白如脂。
手中那把摺扇看似雅緻，扇骨裡卻暗藏著鋒利的薄刃。
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目光冰冷地打量著對面的中年男子，眼底滿是不屑。
對面的男人肥頭大耳，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鍊子，十個手指頭戴了六七個戒指，一身暴發戶的氣質遮都遮不住。
這種人，她見得多了，仗著有幾個臭錢就敢來她的地盤上撒野。
又是一個來找茬的，很好。
周雲曦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清冷如霜：“你找我？”
“對，老子就找你。”說話的暴發戶叫張凱。
是城東一個做建材生意的土老闆，最近剛發了筆橫財，覺得自己了不起了，走路都帶風。
他歪著頭打量著周雲曦，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笑容裡帶著幾分猥瑣。
周雲曦輕輕搖著摺扇，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話裡卻透著濃濃的威脅之意：“你最好真的有事，我這人脾氣不好，最討厭別人浪費我的時間。”
張凱站起身，雙手撐在賭桌上，身體前傾，湊近了幾分，笑容越發猥瑣：
“你們這裡的女荷官，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跟誰欠了她幾百萬似的，老子是來消費的，不是來看她們臉色的，花著錢還得受氣，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周雲曦沒有動怒，甚至笑容都沒有變，只是淡淡地問：“所以，你就為難她們？”
“也不是為難，就是讓她們笑一笑，這要求不過分吧？”張凱說得理所當然。
還回頭看了看身後幾個跟著起鬨的狐朋狗友，那些人立刻附和著笑起來。
周雲曦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摺扇在手中輕輕一轉，語氣己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我們賭場的女荷官只負責發牌，不需要陪笑，這是我定下的規矩，誰要是覺得不滿意，可以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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