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鳶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片薯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抬眸看向紀雲棠,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水。
“子夜走了,你可以說實話了。”
“實話?”紀雲棠心猛地一跳,面上卻故作鎮定地笑了笑,“老大,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她低頭去拿桌上的水杯,試圖掩飾自己微微發僵的表情。
“不,你懂。”沈慕鳶語氣篤定,眼神銳利得像能看穿一切偽裝,“你跟景彧哥,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紀雲棠的手一頓,水杯差點沒拿穩。
她還想再狡辯幾句,可對上少女那雙犀利的眸子,那些到嘴邊的話突然就嚥了回去。
她索性攤牌,也不裝了。
“其實也沒在一起,只是昨晚……都是酒精的原因。”提到周景彧,紀雲棠眼神黯淡了幾分,語氣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落寞。
她不確定周景彧是不是一時頭腦發熱,那些曖昧的觸碰、交纏的呼吸,到底是酒精作祟還是真心使然?
但她清楚自己是一廂情願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也不會讓周景彧負責,成年人的世界,體面比什麼都重要。
沈慕鳶忍不住打趣道:“沒想到我把你當姐妹,你卻想當我嫂子,紀雲棠啊紀雲棠,我還沒看出來你的小心思。”
她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前這個難得露出窘迫之色的女人。
“什麼嘛。”想到周景彧,紀雲棠眼神逐漸溫柔了些,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弧度。
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柔軟得像春水一樣的表情。
沈慕鳶雙手託著後腦勺,靠在沙發背上,無奈地搖搖頭。
完了。
這女人陷入愛河裡了。
景彧哥若是跟紀雲棠在一起,那紀家那邊恐怕……沈慕鳶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
秦家。客廳裡。
秦老爺子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聽到楚子夜說要回M國,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這麼快就要走?”老人家的聲音有些沙啞,渾濁的眼裡滿是不捨,但也不會強行挽留他。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最明白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路要走。
“孩子,到那邊要記得給爺爺打電話。”秦老爺子放下茶杯,拉過楚子夜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不管多晚,爺爺都等你的電話。”
“我會的。”楚子夜握住爺爺的手,喉頭微微發緊。
他明白爺爺在擔心什麼,壓下心底的酸澀,鄭重地說:“等我處理好就會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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