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臥室走去,腳步輕而穩。木質地板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響,她剛要抬手敲門,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兩人西目相對,頓時僵硬在原地。
“景彧哥,你怎麼在這?”沈慕鳶驚訝出聲,目光在周景彧身上掃了一圈。
他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最上面兩顆釦子沒系,露出一小截鎖骨,頭髮也有些凌亂,像是剛被人揉過。
周景彧尷尬地站在原地,耳根悄悄泛了紅,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沒想到被鳶鳶妹妹撞到了這狗血的一幕。
房間裡,紀雲棠也徹底愣住了。
她正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手機,臉上寫滿了“社死”兩個大字。
被老大撞見這種場面,真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她的臉頰燒得厲害,連耳垂都紅透了。
沈慕鳶最先反應過來。
她抱臂站在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慢悠悠地開口:“你們兩個,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故意把“合理”兩個字咬得很重,語氣卻並不嚴厲。
這話是說給雲棠聽的,給她一個臺階下,免得那個女人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幾分鐘後,周景彧和紀雲棠從房間裡走出來。
紀雲棠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周景彧身後,根本不敢看沈慕鳶一眼,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兩個人像犯錯的孩子,筆首地坐在沙發上,腰板挺得僵首,等候發落。
周景彧倒是比紀雲棠鎮定一些,但耳朵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
沈慕鳶在對面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她故作板著臉,神色無比嚴肅地問道:“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老大,你怎麼……突然過來了?”紀雲棠笑得比哭還難看,試圖轉移話題,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
沈慕鳶不吃這一套,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別想轉移話題。”
“妹妹。”周景彧先開了口,語氣誠懇而坦然,“是我先犯的錯,你要怪就怪我。”
“不,是我的問題。”紀雲棠一聽這話,不自覺地護著他,脫口而出,“周景彧,這件事跟你無關,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她急急地說完,又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懊惱地咬了咬嘴唇。
周景彧轉過頭看她,目光柔和而堅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可……”
“好了。”沈慕鳶再也看不下去了,噗嗤一聲笑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要生離死別呢,我就隨口一問,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
紀雲棠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老大,你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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