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墨想說些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
那句話堵在喉嚨裡，像一根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沒事我回去了。”
“嗯。”
裴京墨看著夜色裡沈慕鳶離去的背影，指尖微微蜷了蜷，終究沒有追上去。
——
段家。
段思思半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捏著一隻高腳杯，紅酒在杯壁上掛出暗紅色的淚痕。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絲質睡袍，長髮鬆散地垂在肩側，整個人慵懶而美豔，像一朵盛放到極致、即將凋零的紅玫瑰。
與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大小姐，這是裴京墨的資料。”手下從門外走進來，恭敬地將平板遞到她面前。
段思思接過平板，漫不經心地劃了兩下。
螢幕上顯示著裴京墨的資訊，看起來跟普通人的檔案沒什麼兩樣，甚至連一張像樣的照片都沒有。
她的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起，“就這些？”
“是。”手下垂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能查到的資料都在這裡了，另外……”
段思思抬眼，“另外什麼？”
“屬下調查時發現，裴京墨跟一個叫沈慕鳶的女人走得很近。”
手下頓了頓，補充道，“沈家的資料也全都整理在裡面了。”
段思思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划動，翻到沈慕鳶的資料頁。
沈家？
沈慕鳶？
這名字，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
段思思眯起眼睛，在記憶裡快速檢索。
半晌，她終於想起來了，是周家認親宴。
前陣子，周家認親宴辦得聲勢浩大，幾乎京都的名流都接到了邀請。
照片上的女人五官精緻冷豔，眉宇間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凌厲鋒芒，像一把藏在刀鞘裡的利刃，看著溫潤無害，拔出來卻能見血。
難道裴京墨刻意疏離自己，是因為這個沈慕鳶？
段思思的指腹在沈慕鳶的照片上停留了兩秒，眸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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