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沈慕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慵懶：“怎麼了？”
“老大，有人在查你。”紀雲棠開門見山，將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段家的大小姐段思思，先查了裴京墨，然後順藤摸瓜查到了你。”
沈慕鳶沉默了片刻，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段思思？”
紀雲棠：“對。”
沈慕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什麼意思？”紀雲棠有些不解。
沈慕鳶的語氣淡然道：“前晚我跟裴京墨去過段家，發現了一些東西。”
紀雲棠追問：“什麼東西？”
“段生藏著一張圖紙。”沈慕鳶說著，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平靜，“圖紙上標註的位置，正好是周裴兩家的產業所在。”
紀雲棠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要對付周裴兩家？”
“我不知道。”沈慕鳶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凝重，“段生這個人我看著就不簡單，笑起來溫溫和和的，可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像一潭死水，這種人最危險。”
紀雲棠靠在窗前，表情變得嚴肅，“行，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嗯。”沈慕鳶應了一聲，正準備掛電話，忽然又開口了，“雲棠……問你個事。”
“你說。”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紀雲棠壓抑不住的笑聲，“老大，你是不是喜歡裴京墨？”
“是喜歡嗎？”沈慕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她從來不是一個擅長處理感情的人，她知道自己擅長什麼——格鬥、槍械、資料分析、戰術策劃，這些她信手拈來。
可喜歡一個人，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她只知道，裴京墨在身邊的時候，她會心慌。
有時候，她也偶爾會想起他。
這算喜歡嗎？
“當然算。”紀雲棠笑著說，“老大，喜歡他不丟人，要我說，你就收了他吧，我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沈慕鳶沒有接話。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喜歡，”紀雲棠補充道，語氣忽然認真了許多，“是剋制又深沉的那種，像冬天埋在雪地裡的炭火，外面看不出來，裡面一首燙著。”
沈慕鳶還是沉默。
“老大，你想想看，裴京墨每次看你的眼神。”紀雲棠循循善誘，“他那種人，對誰都客氣疏離，唯獨在你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備，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沈慕鳶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沒事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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