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
“雲曦——”
沈景年和沈奕昇幾乎同時衝上前，卻被眼前的一幕死死釘在原地。
周雲曦倒在車後座的血泊中，身下蜿蜒出一片暗紅，那張總是笑著的臉此刻蒼白如紙。
“別碰她！”裴京墨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攔住想要上前抱起人的沈景年，“不要隨意移動傷者，可能造成二次傷害，醫療團隊己經在路上，很快就會抵達這裡。”
來之前，他早己命人安排各方力量隨時待命。
他向來習慣把一切都控制在可掌握的範圍內，卻唯獨沒算到，有人敢動他身邊的人。
“怎麼會這樣？”沈景年半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雲曦今天出門時還好好的，她還說都給我們買了禮物……到底是誰下的毒手？！”
他不敢碰周雲曦，只能死死攥住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沈奕昇咬緊了後槽牙，比三哥冷靜幾分。
他目光沉沉地掃過現場，地上有拖拽的痕跡，顯然雲曦曾試圖掙扎。
沈奕昇緩緩抬眸，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妹妹。
沈慕鳶站在兩步之外，垂著眼，一瞬不瞬地望著血泊中的女孩。
她的表情幾乎稱得上平靜，可那種平靜卻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心驚。
“妹妹，”沈奕昇沉聲問，“你心裡可有可疑之人？”
“有。”
少女抬起頭，那雙素來清冷的眼中有濃烈的殺意翻湧，宛如被觸怒的野獸，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鳶鳶。”裴京墨上前，握住少女攥緊的拳頭。
她的手冰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覺到那層冰面下翻湧的滔天怒意與殺意，像岩漿被強行封在薄薄的地殼之下。
他沒有說“冷靜”，也沒有說“別衝動”。
只是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我陪你去。”
沈慕鳶偏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猩紅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片刻後，她輕輕點頭，聲音冷若冰霜：“好。”
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鳴笛聲。
醫療團隊比預計時間更早抵達，三輛醫用越野車先後停穩，訓練有素的醫護人員魚貫而出。
為首的醫生快步上前，檢查周雲曦的傷勢。
其餘人迅速鋪開無菌墊、準備止血帶、建立靜脈通道，動作快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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