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己經等了很久。
段思思心裡微微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笑盈盈地走過去：“爸，怎麼這麼晚還沒休息？您最近不是總說睡眠不好嗎？”
“等你。”段生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等我？”段思思心跳漏跳了半拍，腦海裡迅速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父親知道了？
不，不可能。
她做事一向乾淨利落，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而且父親今晚一首在家，怎麼可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
她定了定神，走到父親身邊坐下，像往常一樣貼心地為他捏了捏肩膀，語氣撒嬌道：
“爸，您要是有事找我，打個電話就行了，何必自己熬夜等呢？您要多休息，別那麼勞累，有些事我可以替您分擔的。”
段生任由女兒捏著肩膀，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只要不給我惹事就好。”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但段思思聽出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她剛要開口敷衍幾句，段生忽然皺起了眉頭，鼻子微微翕，“思思，你身上怎麼有血腥味？”
段思思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下意識地僵了一下。
血腥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紅色的裙子上看不出任何痕跡，但父親在島國混跡多年，對血腥味極為敏感，輕易騙不過他。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故意裝出一副迷茫的樣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然後笑著搖頭：
“血腥味？哪裡有血腥味？爸，您吶，就是太累了，鼻子都不靈了，我看您今晚是沒睡好，嗅覺出了差錯。”
段生盯著女兒看了幾秒，見她神色如常，語氣輕鬆，便也沒再深究。
他靠回沙發，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忍不住又叮囑了幾句：“思思，你要記住，這裡是京都，不是島國，京都有京都的規矩，法律森嚴，到處都是監控，咱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千萬不要惹出什麼岔子，明白嗎？”
“明白明白，爸您都說了多少遍了。”段思思嘟著嘴，顯得有些不耐煩。
但她心裡確實生出了一絲後悔，後悔對付周雲曦。
不是因為良心不安，而是因為她低估了父親對血腥味的敏感程度。
萬一被父親發現她揹著他做了這種事，少不了一頓訓斥。
不過這種後悔，也僅僅維持了一瞬間而己。
想到周雲曦渾身是血倒在地上狼狽的樣子，段思思心裡又湧起一陣快意。
後悔什麼？
她段思思想做就做，從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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