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段生的牢房就在隔壁。
兩間鐵牢之間只有一堵不太隔音的牆，段思思剛才那聲慘叫，段生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段生蜷縮在牢房的另一個角落裡，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女兒的慘叫聲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被帶到了哪裡。
西周全是鐵壁，沒有窗戶，沒有時鐘，黑暗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曾試圖跟看守的人說話，但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正當段生胡思亂想的時候，鐵門突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咔嗒。”
門開了。
一個身穿工裝服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年紀不大，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歲，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讓段生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江湖都感到頭皮發麻。
女人漫不經心地在手中玩弄著一根皮鞭，鞭身上沾染著紅色的鮮血，還淅淅瀝瀝地往下滴，在水泥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暗紅色的點。
觸目驚心。
段生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在發抖：“你……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紀雲棠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像數九寒天裡的冰碴子。
她的眸光驟然變得犀利如刀，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揚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向段生。
“啊——！”
段生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了一下，手臂上頓時鮮血首湧。
鞭子上的鋼刺撕開了他的衣袖，在皮膚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疼得他五官都扭曲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做什麼？”紀雲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得像從地獄裡吹出來的風，“當然是折磨她，雲曦是我妹妹，你們敢動她，是在自尋死路。”
“你們——”段生疼得渾身發抖，想要再說什麼，卻被紀雲棠的聲音硬生生打斷了。
“你還不配跟我談條件。”紀雲棠冷冷地說，再次揚起鞭子。
“啪！啪！啪！”
連續三鞭，一鞭比一鞭狠，每一鞭都精準地落在不同的位置——手臂、後背、腿側。
段生的慘叫聲在狹小的鐵牢裡來回碰撞，淒厲又絕望。
鮮血飛濺到牆上、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段生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像一條被抽去骨頭的軟體動物，渾身上下全是觸目驚心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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