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棠噎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天早上……好像確實在跟周景彧一起,有個未接電話是子夜打來的……
後來她就忘得一乾二淨。
她清了清嗓子,心虛地壓低聲音:“我是……忙著忘記了。”
“是‘忙著’還是‘忙著談戀愛’?”楚子夜一點面子都不給,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你跟周景彧的事我都聽說了,速度挺快的啊,紀雲棠同志。”
“臭小子,誰告訴你的?”紀雲棠沒有反駁,臉頰倒是有些發燙,好在這邊黑,沒人看得見。
楚子夜傲嬌地哼了一聲,語氣得意:“猜出來的,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對了,說正事——老大拿藥做什麼?”
話音一落,電話兩端的空氣都安靜了半秒。
這才是楚子夜今天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他知道老大這個人,向來不做沒意義的事,突然動用渠道拿稀有藥物,一定出了什麼狀況。
紀雲棠沉思片刻,手指輕輕敲著酒杯邊緣,最終還是緩緩開口:“雲曦出事了,需要那些藥來治療。”
隨後,她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周雲曦怎麼受的傷,傷勢有多重,現在在哪家醫院,。
她沒有細說幕後的人,因為己經被老大一鍋端,但關於雲曦的傷勢,她沒有隱瞞。
楚子夜在電話那頭聽得一陣噓唏,聲音沉了下來:“沒想到我剛離開不久就發生這麼多事……也好在雲曦脫離了生命危險,要不然老大肯定會瘋狂報仇。”
“誰說不是呢。”紀雲棠嘆了口氣,又抿了一口酒。
兩人寒暄了幾句近況,楚子夜說他那邊一切順利,正在跟進一個目標人物,紀雲棠叮囑他注意安全,不要莽撞。
互相損了幾句之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陽臺上重新歸於安靜,紀雲棠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起身回了房間。
幾天後,周雲曦從ICU轉入了普通病房。
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周景彧和沈景年輪流守夜,沈奕昇則負責往家裡帶吃的喝的打掩護。
沈慕鳶每天都會去看雲曦,親自調整治療方案,雲曦的臉色比起之前好了許多,雖然還不能下床,但己經能說幾句話、喝幾口粥了。
周家的幾位長輩並不知道雲曦身受重傷的事,周景彧跟他們說的是雲曦去外地出差,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阮秋瀾和沈世安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問,孩子們都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但身為父母,阮秋瀾和沈世安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尤其是阮秋瀾。
這幾天每天早上,老西沈奕昇都說要出門,早餐匆匆扒兩口就走,而王媽每天都會熬一大鍋雞湯,事後那些雞湯總是見了底。
但如果只是他們自己喝,為什麼從來不端到餐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