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說得對。”楚子夜接過話頭，聲音毫無波瀾，“不管是哪方面，大小姐都是最優秀也是最有實力的，鑰匙在她手裡，是最安全的。”
藺玄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審視，有玩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他沒再說什麼，目光在地庫裡緩緩掃了一圈，像是在欣賞什麼珍貴的東西，最後收回視線，轉身走開了。
皮鞋聲漸行漸遠。
待他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少年卻沒有立刻動作，他站在原地，垂著眼簾，似乎在等什麼。
一秒，兩秒，三秒。
整座地庫安靜得只剩下通風系統低微的嗡鳴聲。
楚子夜沉思片刻，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劃過，找到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打下一行字：
【二叔藺玄己回M國。】
發完他快速收起手機，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取出賬簿，繼續清點藥材。
翻開藍色封皮，賬目一頁一頁，清晰整齊，楚子夜的目光落在那些數字上，卻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想起幾年前梟爺去世的那個雨夜。
那時他跟大小姐跪在梟爺的病床前，聽那位叱吒風雲一生的梟爺，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最後的話。
“子夜……阿姝，無憂閣……就交給你們了。”
“是，子夜記住了。”
“藺玄他……不是能守住無憂閣的人。”
“子夜明白。”
那是梟爺最後的囑託，也是楚子夜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承諾。
地庫裡依舊安靜，少年清點藥材的動作機械而精準，似乎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
殊不知，他發信息的那一瞬間，那一抬手的動作，盡數落入了站在拐彎處、藉著牆壁陰影隱藏身形的藺玄眼中。
藺玄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認真清點賬簿的少年，嘴角的弧度緩緩收了回去，眼底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他沒有出聲，靜靜地看了幾秒，然後無聲無息地轉身離開。
皮鞋踩在樓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
京都，周家老宅。
看到這條資訊時，沈慕鳶正坐後花園裡，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耳側，襯得她側臉線條幹淨而冷冽。
她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字，眉頭微不可見地蹙起。
“怎麼了？”裴京墨坐在她對面，注意到她表情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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