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叫醒他讓他回房睡，可看到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又不忍心開口了，她轉身上樓，從櫃子裡取了一條薄毯，輕手輕腳地蓋在他身上。
裴京墨微微動了動，含糊地囈語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約莫過了半小時，樓梯上傳來沈慕鳶的腳步聲。
她換好了一身素雅的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走到樓梯拐角時，她看到了沙發上的裴京墨，以及他身上那條明顯是後來蓋上去的薄毯。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心裡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滋味。
黎茵從廚房端出早餐，看到沈慕鳶下樓，溫和地招呼道：“慕鳶，過來吃早餐吧。我去叫他。”
她走到沙發邊，輕輕拍了拍裴京墨的肩膀，“京墨，起來了，去洗漱吃早飯。”
裴京墨睜開眼，目光還有些迷濛，但很快恢復了清明。
他坐起身，薄毯從身上滑落，他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只低低應了一聲：“嗯。”
餐桌上，三個人安靜地吃著早餐。
沈慕鳶坐在他對面，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眼下那片疲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他昨晚肯定沒睡好。
早餐過後，裴京墨開車送沈慕鳶回周家老宅。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沈慕鳶側頭看向他，他手握著方向盤，目光首視前方，側臉線條冷峻卻掩不住倦意。
“回去好好休息。”沈慕鳶輕聲說道。
裴京墨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有淡淡的溫柔，聲音低沉而柔和：“嗯。”
車停在周家老宅門口，沈慕鳶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她關上車門，看著那輛車緩緩駛離，心裡空落落的。
回到老宅，阮秋瀾跟沈世安看到女兒回來，什麼也沒問。
他們相信，裴京墨不會強迫女兒做任何事。
——
M國，溫莎城堡。
古老的城堡在晨光中顯得莊重而靜謐，藤蔓爬滿了南面的石牆，花園裡的蘭花開得正盛。
楚子夜提著精緻的禮盒，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祖母顧蘭姝夫人的客廳。
顧老夫人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舊相簿。
“祖母。”
顧老夫人聞言，緩緩抬眸，看到少年進來，她臉上立刻綻開了慈愛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透著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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