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輕輕撞了一下,不疼,卻讓他的呼吸亂了半拍。
最近這些天,他幾乎每天都會不由自主地開車來這裡。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這種的。
想到她明天就要回雲城,他心裡竟然……有些不捨。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沈墨川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什麼時候走?”他聽見自己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
白雨柔挑了挑眉,目光在他側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要從他平靜的表情底下讀出些什麼來。
她彎了彎嘴角,答道:“明天。”
“如此也好,早點回去,免得伯父伯母擔心。”沈墨川點了點頭,語氣淡淡的。
他其實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挽留?他沒有立場。
祝福?又顯得太過生分。
於是他乾脆什麼多餘的話都不說,只說了這一句最得體也最安全的。
白雨柔沒有生氣,也沒有失落。
她早就習慣了他這個樣子,從小到大,她看著他從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長成了如今這個內斂深沉的男人。
他始終是這樣,不善言辭,外冷內熱。
話永遠只說三分,剩下的七分藏在眉眼之間,需要你細細去品,才能品出其中的溫度。
而她喜歡的,偏偏就是他這個樣子。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變得格外清晰。
白雨柔深吸一口氣,語氣忽然嚴肅了起來。
“墨川。”她叫他的名字,聲調鄭重得像是在許一個誓言。
沈墨川抬起眼,對上她的目光。
“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嗯,你說。”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白雨柔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等我,一定要等我。。”
話音剛落,她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首接踮起腳尖,雙手攀上他的肩膀,仰頭吻住了他的唇。
那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像一陣溫柔的疾風捲過。
沈墨川瞳孔驟縮,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僵成了一座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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