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重心長地說道:“雲曦,你記住,你對我而言,就跟鳶鳶一樣,我都會把你當成親生女兒對待,以後有什麼事,不許一個人悶在心裡,知道嗎?”
周雲曦抿了抿唇,眼眶微微泛紅。
她低聲道:“嬸嬸,我……剛才我心裡確實有些落差。看到您對姐姐那麼好,我就忍不住想,如果我媽還在……”
她頓了頓,隨即抬起頭,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但是我現在想通了,姐,你就是我的親姐姐,嬸嬸就是我的媽媽,我周雲曦這輩子,能有你們,己經很知足了。”
說完,她挽著沈慕鳶的手,笑嘻嘻地將臉往姐姐肩上靠了靠。
那模樣像個得到糖的孩子一樣,眉眼彎彎,天真爛漫,哪還有半點在賭場裡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樣子?
阮秋瀾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咱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嗯!”周雲曦開心地點點頭,心裡的那層陰霾,頓時煙消雲散。
她用力吸了一口牛奶,覺得今天的牛奶格外甜。
沈慕鳶看著妹妹的笑臉,心裡也暖了幾分。
但她的思緒很快又回到了楚子夜的那通電話上,三角洲,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那片土地上藏著太多秘密,而子夜的身世,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晚飯過後,沈墨川剛要回房間,手機就震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眉心微微攏起,猶豫了一瞬,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只說了寥寥幾句,聲音帶著哭腔,他聽不真切,卻己經站起了身。
他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一路上,他握著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心裡著急。
那電話,是白雨柔打來的。
沈墨川抵達別墅,門幾乎是在響起的瞬間就被打開了。
白雨柔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家居裙,長髮披散著,眼眶微紅,看見他的那一刻,眼淚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猛地撲進他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墨川,你終於來了。”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明顯的哽咽和顫抖。
沈墨川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雙手懸在半空中,無處安放,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似的,不敢落下去,也不敢推開。
他能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還有她髮間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與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白雨柔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好半晌,她才慢慢鬆開了手,轉過身去,抬起手背擦拭眼角的淚痕。
就在她轉身的那個瞬間,沈墨川沒有看到的地方,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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