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你來了，好久不見。”龔致堯快步迎上去，笑容滿面，語氣裡帶著長輩特有的熱絡和慈祥。
他上下打量了楚子夜一番，心裡暗暗感慨，上次才見這孩子，這次卻感覺他沉穩許多。
就在昨天，他收到那小魔女的訊息時，心裡還七上八下的。
藺家那小魔女的手段他是領教過的，她特意囑咐的事情，他不敢怠慢。
今日他特意約了老友來品茶，本想借著茶香平復一下心緒，沒想到楚子夜來得這樣快，倒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楚子夜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龔伯伯，您怎麼知道我要來？”
一句“龔伯伯”叫得自然又親切，卻讓龔致堯的寒毛豎了一下。
他太清楚了。
眼前這個看似溫潤的少年，手段跟藺家那位小魔女不相上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笑呵呵地說：“是藺姝小姐告訴我的。”
頓了頓，他又試探著問，“你這次來X城，是為了執行任務？”
“不是。”楚子夜稍稍壓低了些聲音，目光掃了一眼客廳裡進進出出的女傭，聲音輕而沉穩，“私事。”
這兩個字一齣口，龔致堯的神色立刻嚴肅了幾分。
他在這座城市摸爬滾打幾十年，深知三角洲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X城更是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稍有不慎就會惹禍上身。
客廳里人多眼雜，萬一被哪個有心人聽去了隻言片語，傳出去便是天大的麻煩。
“走，咱們去書房聊聊。”龔致堯當機立斷，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楚子夜跟在他身後，兩人穿過一道雕花木門，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落座之後，楚子夜也不繞彎子，首接開門見山：“龔伯伯，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為了查我母親的身份。”
他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您在X城多年，人脈廣，認識的人多，我思來想去，只能來求您幫忙。”
龔致堯聞言，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少年平靜的臉上。
這孩子親自來查，想必是心中己經有了什麼線索，或者到了非查不可的地步。
“哎呀，就咱倆這關係，只要你開口，我龔致堯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龔致堯拍了拍胸脯，笑容慈愛而真誠。
這話倒也不全是場面話，他挺喜歡這孩子的，更何況藺姝親自打了招呼，於情於理他都得盡心盡力。
楚子夜微微垂眸，語氣謙遜：“您言重了。”
他抬起眼，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想知道，X城那些世家中，有沒有人消失或者失蹤的？”
這句話一齣，書房裡的氣氛驟然凝重了幾分。
龔致堯皺了皺眉，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叩了兩下，他在腦海裡飛速地過了一遍X城各大家族的情況。
這些年，失蹤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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