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夜點了點頭，神色平靜而篤定：“那就有勞龔伯伯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龔致堯擺擺手，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他在X城小心行事，有什麼事隨時來找他。
兩人又聊了幾句，楚子夜便起身告辭。
龔致堯送他到書房門口，少年微微頷首，轉身下了樓梯，步入客廳。
客廳裡，剛從外面回來的龔維翰看見楚子夜從樓梯上走下來，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他的臉色變了幾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緊張，有畏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他硬著頭皮，微微低下頭，恭敬地頷首：“子夜少爺好。”
楚子夜停下腳步，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龔維翰身上，唇角慢慢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目光犀利而透徹，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打量一件作品。
龔維翰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眼前的龔維翰看上去比之前老實了許多，那種骨子裡的桀驁和不服氣己經被磨得差不多了。
本性不壞，孺子可教也。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言，邁步走出了龔家的大門。
龔致堯站在二樓的窗邊，目送少年的車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此刻，二樓的走廊另一頭，一箇中年男人正倚在欄杆邊，將方才客廳裡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長衫，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一股沉鬱的書卷氣。
目光追隨著少年離去的方向，眸色沉了沉，轉身走去書房，開口問道：“致堯，那個少年是誰？”
龔致堯轉過身來，看見來人，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世傑兄，你怎麼出來了？茶涼了吧？”
他走過去，語氣不緊不慢，“那孩子……熟人的弟弟。”
魏世傑陷入了沉思，目光深處藏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楚子夜暗中抵達三角洲的事，很快就傳到了卡斯帕的耳邊。
“他去了龔家？”卡斯帕有些震驚。
上次他想讓龔維翰跟他一起合作，卻被對方一口拒絕。
那個老狐狸，軟硬不吃，擺明了不想蹚渾水，可如今，楚子夜卻去了龔家。
他到底去龔家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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