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問你。”楚子夜首視著他，目光如刀，“為什麼送去費城醫學院的那批裝置，存在那麼多誤差？”
“誤差？”張衝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連忙否認，“裝置若是出現誤差，我們這裡會第一時間接到反饋，然後派人去現場除錯，這是標準流程，絕對不會耽誤。”
楚子夜眸色微冷，跟他所得到的資訊完全不一樣。
他向前一步，聲音更沉：“那你為什麼要研究資料？”
“研究資料？”張衝一臉懵圈，眼睛瞪得溜圓，“什麼研究資料？楚少爺，您在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啊。”
楚子夜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確認他不是在裝傻，於是耐著性子將研究院那邊的情況簡單解釋了一遍。
張衝聽完，嚇得連連擺手：“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楚少爺，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既然不是你，那會是誰？”楚子夜沉思片刻，又問道，“是你親自押送那些裝置去醫學院的嗎？”
張衝搖頭：“不是，這次是老陳跟醫學院那邊的人對接的，裝置押送、現場安裝、初次除錯，都是老陳一手負責的。”
楚子夜眉頭一緊：“他人呢？”
“我這就打電話給他。”張衝連忙掏出手機。
他連續撥了好幾個電話，對方始終無人接聽。
嘟嘟嘟——
漫長的忙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張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楚子夜預感到有些不妙，沉聲道：“把他的地址給我。”
張衝連忙從員工檔案裡翻出老陳的住址，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製造中心，驅車趕往老陳的家。
老陳住在費城東郊的一個老社群裡，房子是一棟兩層的小別墅，楚子夜將車停在路邊，剛下車就聞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門是虛掩著的。
他朝張衝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緩緩靠近門口。
越往前走，那股味道就越濃，是血腥味，濃郁得幾乎讓人窒息。
楚子夜猛地推開門，屋子裡的景象讓張衝當場嚇得魂飛魄散。
老陳躺在一樓客廳的地板上，身下是一大灘己經半凝固的暗紅色血液。
他瞪著眼睛，嘴巴微張，似乎在死前最後一刻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老陳！老陳！”張衝渾身首哆嗦，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他今早還跟我請假，說家裡有點事要處理，怎麼突然就……”
楚子夜蹲下身，仔細檢查老陳身上的傷口。
刀傷，從前胸刺入，一刀貫穿心臟，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傷痕。
這樣的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絕對是職業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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