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每一步都搶在他前面，佈局周密，心思縝密，彷彿能預判他所有的行動。
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背後的那隻手，比他想的力量還要厲害。
楚子夜轉身離開了老陳家。
夜色己經降臨，街道兩旁的路燈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暈灑在空曠的人行道上。
他開車在北城區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駛向約定好的酒吧。
晚上十一點，費城西區的一家地下酒吧。
這個酒吧表面上是普通的小酒館，實際上是蜘蛛的一個據點。
老闆跟蜘蛛有過命的交情，對來往客人的身份從不多問。
楚子夜到的時候，蜘蛛己經坐在最裡面的卡座裡了。
他換下了楚子夜的那身行頭，穿著最普通的黑色夾克和牛仔褲，要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喝什麼？”蜘蛛問。
“水。”楚子夜在他對面坐下，將車鑰匙扔在桌上。
蜘蛛也不廢話，首接彙報情況：“那輛車跟了我將近一個小時，在大橋附近掉頭走了，我繞了一大圈才回來，確認沒有人繼續跟蹤。”
楚子夜點點頭：“今天可有發現異常？”
蜘蛛想了想，忽然壓低了聲音：“有件事我覺得不太對勁，在我引開那輛車的時候，還發現了另外一撥人也在跟蹤我。”
楚子夜眉頭一緊：“另外一撥？”
“對。”蜘蛛篤定地說，“他們的跟蹤方式跟那輛商務車不一樣，更隱蔽，更專業，我是在繞第三圈的時候才發現的，貼得很遠，但路線重合度太高了，不可能是巧合。”
楚子夜沉默了幾秒。
蜘蛛的反偵察能力自然是不用說，他說有，那就絕對有。
“你確定他們跟那輛商務車不是一夥的？”
“確定。”蜘蛛很肯定，“商務車那撥人的跟蹤手法是中規中矩的，另一撥人更像是私人武裝的風格，更野，也更不要命。”
楚子夜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兩撥人的目標。
這件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他拿出手機，給老大發了一條資訊，說明今天的情況。
沈慕鳶的回覆很快就來了，只有一句話：“保護好自己。”
楚子夜端起面前的酒杯，目光沉沉地望著杯中的倒影。
M國的局勢，越來越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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