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棠愣住了。
她想過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一時間，欣喜和失落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同時湧上心頭，攪得她五味雜陳。
沈慕鳶似看出她的小心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意問道：“怎麼？你不想回M國？”
“當然不是。”紀雲棠脫口而出，聲音卻慢慢低了下去，“只是……”
只是她若回了M國，那周景彧怎麼辦？
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開京都，他會是什麼反應。
沈慕鳶將茶杯輕輕擱在桌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不想回，就留在京都，我不勉強你。”
“不。”紀雲棠抬起頭，眼中的猶豫漸漸被堅定取代，“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不能再逃避了。
M國是她的家，她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去，至於周景彧，她會跟他說清楚。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她不會後悔。
沈慕鳶看著她的表情，唇角微微上揚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沈慕鳶心裡清楚得很，景彧哥知道她們要回M國，一定會奮不顧身地跟著雲棠走。
雲棠的擔心，很顯然是多餘的。
他能放棄周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足以說明，他是真的很愛雲棠。
甚至，可以為她豁出性命。
楚子夜回到住處，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開啟筆記型電腦，十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迅速滾動，最終調出了裝置生產基地到費城醫學院沿途的監控錄影。
他調取了裝置運送所有路段的監控畫面，一幀一幀地仔細檢視。
畫面在螢幕上緩慢播放，路燈的光影、來往的車輛、偶爾走過的行人，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終於在一段監控中發現了異常。
畫面裡，運送裝置的貨車在經過某個路口時，短暫地停靠了大約二十分鐘。
一個身穿深色衛衣、戴著帽子的人靠近了貨車，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楚子夜將畫面放大、銳化，反覆播放了十幾遍，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動作，他在貨車的車廂鎖上做了手腳。
不是老陳。
那個人的體型和老陳完全不同，更加精壯，動作也更加利落。
果然，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老陳很可能只是被人利用了，或者根本就是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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