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致堯沉默了片刻，試探著問：“她是怎麼去世的？”
“生病。”魏世傑眼底閃過一抹痛苦之色，指節微微泛白，幾乎要將茶杯捏碎，“等我們接到訊息趕過去，己經來不及了。”
茶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只有沉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龔致堯腦海中思緒飛轉，想起楚子夜正在尋找母親的身份。
魏婉寧，會是他母親嗎？
正這麼想著，魏世傑打斷了他的思緒：“致堯，能否讓我見那孩子一面？”
“可以，我來安排。”龔致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不放過任何線索，哪怕只有一絲可能，也要幫那個少年查清身世。
——
回到自家書房，龔致堯立刻給楚子夜打了電話。電話那頭響了幾聲便被接起，少年清冷的聲音傳來：“龔伯伯。”
“子夜啊，有件事跟你說。”龔致堯將魏世傑的話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末了補充道，“他說你像他去世的小女兒，我覺得這事不能放過，你看要不要見一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少年沉穩的回答：“見，什麼時候？”
“我來安排，明天如何？”
“好。”
龔致堯結束通話電話，長舒一口氣。
他隱約覺得，這個少年與魏家之間，或許真的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
而此時的魏家，龔致堯離開後，魏世傑就將自己關在書房裡，不許任何人打擾。
書房光線昏暗，他緩緩走到櫃子前，從最裡層拿出一本泛黃的相簿，翻到其中一頁。
那是一張全家福，照片己有些年頭，邊角都起了毛。
照片裡，他和妻子並排坐著，身後站著兩位少女，他們身後站著兩個少女。
其中站在他身後的女孩，笑容燦爛，眉眼間盡是溫婉動人的神采。
少女扎著簡單的馬尾，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光景。
正是他的小女兒，魏婉寧。
魏世傑望著照片，指尖輕輕撫過少女的臉龐，眼眶漸漸溼潤。
那一年，母親病重，公司又遇到危機，他們每個月都跟婉寧通電話，一切如常。
可誰知道，突然有一天婉寧打來了求救電話，他永遠忘不了婉寧電話裡虛弱的聲音……
等他們趕到，婉寧己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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