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乾淨的衣服替她套上,睡裙的面料是純棉的,柔軟而透氣,帶著一種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
穿好衣服冷靜了好一會。
溫棠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衣服的領口開得不算低,剛好在鎖骨下方兩指的位置。
但脖頸側面那片清晰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溫棠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垂下視線,不敢再看鏡子裡的自己,目光落在洗手檯的白色陶瓷表面上。
雖然兩個人估計著還有寶寶的存在,確實沒有做到最後。
但梁閆瑾的花樣多得超出了她的想象範圍。
那些她從未想過的手段和技巧,在他的引導下一樣一樣地被解鎖。
像是翻開一本她從未讀過的新書,每一頁都讓她臉紅心跳。
梁閆瑾吹完頭髮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溫棠站在洗手檯前,手裡握著牙刷,牙刷的刷毛上還沾著白色的牙膏泡沫。
她對著鏡子發呆,目光渙散,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手臂收攏,將她圈進懷裡。
梁閆瑾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聲音裡帶著一種沐浴後的清爽和慵懶,“現在嘴裡還苦嗎?要不要吃水果?”
溫棠停下刷牙的動作,轉過身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臉頰。
力道不重,帶著一種嗔怪的意味,指尖落在他下頜線上的時候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看穿了什麼的瞭然,“你等這天等很久了吧?”
那種瞭然讓她的眼神變得格外清澈,像是不知不覺間就己經把他所有的把戲都看透了。
以後她決定吃一塹長一智,再也不會被他引誘了。
梁閆瑾微微垂著眼眸看她,伸出手臂,任由她那隻拍過他臉頰的手輕輕地搭在他的小臂上,不躲不閃,甚至帶著一種鼓勵的姿態。
他領口鬆散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鎖骨下方那道淺淺的紅痕,那是她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和他留在她脖頸上的那一枚遙相呼應。
整個人看起來帶著一種斯文表象被撕開一角之後殘留的痕跡,像是一隻剛剛把獵物吃到嘴裡的獵手。
梁閆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饜足的氣息。
但他的嘴上從來不饒人。
尤其是在這種可以給自己謀取福利的時候,更不能退了。
梁閆瑾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一種故作無辜的輕快,“不是我們家夫人自己想要的嗎?我身為寶寶的丈夫,怎麼能不滿足寶寶的這個小要求呢?”
這句話說的格外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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