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梁閆瑾的安排,她沒有反對。
陸時寒看著溫棠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看了一眼那兩個跟上去的保鏢。他們的步伐沉穩而警覺,視線在周圍的環境中來回掃視。
然後他轉過頭來看向林梔,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猜測,“剛才跟著的人是保鏢?”
林梔撐著下巴,視線落在溫棠消失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但那笑意裡藏著一種經歷過某些事情之後才會有的感慨。
她嘆了口氣,說,“對。”
然後她又沉默了幾秒,補了一句,“時光荏苒啊。”
陸時寒看著她,笑了一下,“怎麼幾天不見,感覺你成長了很多。”
林梔眯了眯眼睛,伸手拍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帶著一種嗔怪的意味,“成長不成長的,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一切。”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視線落在面前的茶杯上,“其實我從未想過棠棠會和梁閆瑾在一起,說句真心話,我雖然很慶幸梁閆瑾能保護好棠棠,給她想要的一切,身份、地位、愛情、親情、友情,
但是我覺得棠棠是有點累的,明明是天作之合,為什麼生活裡還能有這麼多的波折起伏呢?上天到底善待了誰。
我能看出來,梁閆瑾也能看出來,但是棠棠自己不知道,可能是我看著她一首懷著孕,作為朋友,我實在不想她這麼痛苦的度過孕期。”
陸時寒想了一下自己和溫棠短暫的接觸,回憶起她的神態和語氣,有些疑惑地說,“她痛苦嗎?我覺得她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她看起來很開心,很放鬆,沒有任何勉強的痕跡。”
但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想起了林梔剛才說的第一句話——接受一切。
林梔說,“人活在世上哪有不痛苦的,除了確定死亡的那一刻,其餘的時間沒有任何人能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她說到這裡,視線垂下去,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聲音低了一些,“梁閆瑾步步為營,尋找溫棠留在這個世界的契機和錨點,不知道是不是錯的。”
陸時寒沒有立刻接話。
他在林梔第一次聯絡上溫棠的時候,就聽見過許多次林梔說起關於溫棠的事情,那些斷斷續續的敘述裡,有歡笑也有嘆息,有溫暖的回憶也有沉重的過往。
在他看來,林梔其實是心疼溫棠的。
不過他不能完全理解,為什麼林梔會有這樣的想法,是什麼樣的經歷讓她產生了這樣的判斷。
林梔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杯底和桌面接觸的時候發出一聲輕響。
她重新打起精神來,語氣也變得輕快了一些,“不說了,我們走吧,我升職加薪了,晚上帶你去逛商場,現在快回去上班咯,要不然一會上司要罵人了。”
陸時寒笑了笑,站起來說,“行。”
*
溫棠到梁閆瑾辦公室的時候。
梁閆瑾剛吃完午飯,辦公桌上還放著被收拾乾淨的餐具,碗碟被整齊地疊放在托盤裡,筷子和勺子並排放在一側。
陳予安和趙遠正在收拾桌面上的檔案,把散落的紙張歸類整理,放入對應的資料夾中。
他們看見溫棠推門進來,兩個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溫小姐。”
溫棠對他們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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