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安在沙發旁邊的單人椅上坐下來，坐姿端正，脊背挺首，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指尖併攏。
他看了一會兒溫棠餵貓的動作，目光追隨著她的手指和年糕的舌頭，“舅媽，舅舅什麼時候回來？”
溫棠把最後一截貓條喂完。
年糕舔了舔嘴巴，粉紅色的舌頭在嘴唇周圍掃了一圈，然後開始用前爪洗臉，爪子在自己的耳朵上快速地扒拉了兩下。
溫棠轉過頭來回答瑞安的問題，聲音裡帶著一種輕鬆的隨意：“想他了？你舅舅去公司了，公司那邊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晚上就回來了。”
她把包裝紙扔進垃圾桶，隨手從沙發旁邊的籃子裡拿出一個網球。
那顆球在她手心裡轉了半圈，她朝客廳的空曠方向扔了出去。
年糕的目光追著那顆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愣了一下。
然後它撒開西條小短腿追了過去，爪子在地毯上發出細碎的抓撓聲。
梁瑞安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溫棠轉頭看向梁瑞安站起來，朝他伸出手，手掌攤開，掌心向上：“走，我帶你去看看我給你帶回來的東西。”
她臨走之前，林梔也買了不少東西讓她帶給瑞安。
正好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帶他去看看。
不能厚此薄彼，跟糰子和年糕玩完之後，當然得和瑞安玩。
梁瑞安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溫棠牽著他往樓上走，年糕和糰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跟在兩個人腳後。
*
傍晚的光線從客廳的西窗斜照進來。
梁閆瑾進門的時候，客廳裡空蕩蕩的。
只有糰子趴在地毯上，下巴擱在前爪上，聽到開門的聲音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糰子的目光在他的臉上聚焦了一秒，認出是他之後又趴了回去，下巴重新擱回前爪上，尾巴在地毯上懶洋洋地掃了兩下，然後又不動了。
他站在玄關處，伸手解開西裝的紐扣，金屬扣從釦眼中滑出，發出細微的聲響。
梁閆瑾的目光掃過安靜的客廳和餐廳方向。
餐桌上沒有擺餐具，桌面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
整個一樓顯得比平時安靜許多。
張姨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他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快步迎上前來，從他手裡接過脫下來的西裝外套，掛在臂彎裡，動作利落而自然。
“夫人和小少爺呢？”梁閆瑾問，聲音裡帶著一種下班後特有的鬆弛，領口被他用手指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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