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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的時候。
午後兩點的陽光正從舷窗外斜射進來,在艙內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梯形光帶。
溫棠解開安全帶,金屬鎖釦彈開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
她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熟悉的航站樓輪廓,灰色的混凝土建築在陽光下泛著一種乾燥的暖意,和海南那種溼潤的質感完全不同。
溫棠感覺到機身滑行的速度逐漸減緩,引擎的轟鳴聲從高亢轉為低沉,最終停穩在指定的停機位上,機身最後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襬,身上穿的還是早上從海南出發時那件寬鬆的米白色亞麻連衣裙。
外面罩了一件淺杏色的薄針織開衫,開衫的邊緣在空調的微風裡輕輕擺動。
海南的熱帶氣溫和北京的初夏還是有些溫差。
艙門開啟之後,一股乾燥的熱風從廊橋的方向湧進來,混合著空調的冷氣和航空煤油的味道。
溫棠走在前面。
梁閆瑾落後她半步,手裡拎著她那隻隨身的小包,包的帶子掛在他的手腕上,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廊橋裡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
她攏了一下開衫的領口,還沒來得及把外套穿上,就看見趙遠己經等在到達口外面,手裡攥著手機。
螢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目光在手機螢幕和到達口之間來回切換,神色裡帶著一種被工作追趕的緊迫感。
梁閆瑾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那震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廊橋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眉心幾乎沒有幅度地動了一下,然後將手機收回口袋,轉向溫棠。
梁閆瑾伸手替她把那件薄外套從包裡抽出來,展開,披在她肩上。
他的動作很自然,手指在她肩頭停頓了一瞬,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按了一下,“公司那邊有點事,我得先過去一趟。”
梁閆瑾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在公共場合特有的剋制和溫和,“你先回家,瑞安我己經讓人給他請假了,你們在家好好玩。”
溫棠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她知道這次分公司一次性下馬了不少人,那些被清理的崗位涉及財務、採購、人事等多個部門,牽連的人從主管級別一首延伸到中層管理者。
回總部之後必然要開幾次會議,讓人人自危一下,才能把整頓的聲勢做足。
溫棠從梁閆瑾手裡接過那隻小包,包的帶子滑進她的掌心。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下頜線上停了一瞬:“那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儘量。”
梁閆瑾說完這兩個字,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看向趙遠的方向,給了他一個視線。
趙遠快步跟上,膝蓋和步伐之間帶著一種小跑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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