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心裡大概有數。
剛才早會上樑閆瑾點名批評了幾個部門的交付進度。
這次海南分公司一次性下馬了那麼多人,訊息早就傳回了總部,現在從上到下沒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任何差錯。
她走到秘書處那層的走廊盡頭,在右手邊看到了那間新騰出來的獨立辦公室。
門是磨砂玻璃的,表面帶著細密的顆粒質感,透過玻璃只能看到裡面模糊的光影輪廓。
門上貼著一張列印紙,寫著“工作室籌備組”幾個字,字型是標準的宋體,沒有任何裝飾,紙張的西角用透明膠帶固定,邊角微微翹起。
溫棠抬手敲了兩下門,指節叩擊在門板上,發出兩聲沉悶的聲響。
裡面傳來一聲“請進”,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語氣,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猜測來訪者是誰。
溫棠推開門,看見顧懷瑾正站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沓打印出來的檔案,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得微微彎曲。
他的另一隻手正在整理桌面上散落的簡歷,幾頁紙在他手中被對齊、磕平、歸攏成一疊。
顧懷瑾看到進來的人是溫棠,明顯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放下手裡的檔案,繞過辦公桌朝她走了兩步,伸出手來。
“溫小姐,你好。”
“你好。”溫棠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虎口的皮膚有一層薄薄的繭,應該是長期握筆或者操作滑鼠留下的痕跡。
握手的力度適中,既不過分用力也不敷衍,手指在她的掌心裡停留了兩秒,然後鬆開。
溫棠收回手,目光掃了一圈這間辦公室,不大,目測也就十來平米。
採光很好,窗戶朝東,早晨的陽光從玻璃外面透進來,在桌面上鋪開一片明亮的光帶。
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藤蔓從花盆邊緣垂下來,末端的葉片還帶著嫩綠的新芽。
牆角立著一個檔案櫃,櫃門半開著,裡面露出幾排整齊的資料夾。
整個空間透著一種剛剛入駐還沒來得及完全佈置好的臨時感。
“瑾哥不用這麼拘謹,以後一起工作,叫我小溫就行。”
溫棠的語氣很自然,尾音帶著一種江南女孩特有的軟糯質感,但又不會讓人覺得過分親暱或刻意套近乎。
顧懷瑾看著她,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一些,肩胛骨的位置下沉了幾公分,連呼吸的幅度都比剛才大了一些。
他做了個“請坐”的手勢,手掌朝向沙發椅的方向,自己也在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
顧懷瑾將手裡那沓檔案推到桌子中央,紙張在桌面上滑過,邊緣精準地停在她面前,“我這邊出了一份初步的人員招聘方案,你先看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可以首接跟我說。”
溫棠接過那沓檔案,低頭翻開。
紙張還帶著印表機殘留的溫度,摸上去有一種微微的溫熱感。
每一頁都用彩色標籤分隔開來,淡黃色、淡藍色、淡粉色依次排列,標註著不同的崗位類別。
策劃組、編劇組、美術組、程式組、運營組、行政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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