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琪的身體條件反射般地繃首了。
她的脊背瞬間從門框上彈起來，肩膀後收，下巴微抬。
她立刻轉頭朝門口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敏捷：“在，來了來了！”
然後陳思琪回過頭來，衝溫棠擠了一下眼睛，右邊的眼皮快速閉合又睜開，用口型說了一句“我先撤了”，嘴唇的動作幅度很小，腳步聲在走廊裡急促地響了幾聲。
門外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來。
趙遠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尾音微微上揚：“你跑哪兒去了？找你半天了。”
陳思琪的聲音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乖巧，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我是按照梁董的安排去頂層給溫棠拿飲料了。”
趙遠頓了一下，後面的話被噎了回去，像是被人突然堵住了話頭。
沉默了兩秒。
他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比剛才低了一些：“去忙吧。把這個去樓下讓宋總籤一下，最近幾天要出秘書處的季度考核結果，流程什麼的儘量別出錯，小事上也別出問題。”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去。”
陳思琪的聲音越來越遠，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最後完全聽不見了。
溫棠聽著外面的動靜，低頭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彎到一半又收回來。
她端起檸檬水又喝了一口，冰塊在液體中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溫棠放下杯子，轉過來看向顧懷瑾，目光重新變得專注，瞳孔聚焦在他臉上，帶著一種和剛才閒聊時截然不同的認真。
“我知道長安十二夢需要很強的系統支援，技術架構、伺服器穩定性、資料安全，這些環節其實都挺難實現的，而且都不能出問題。”
她的語氣平緩而篤定，“在資源調動方面，你放心去打報告就好，只要報告本身的邏輯沒有問題，林總和梁閆瑾會處理好一切。”
顧懷瑾靠著椅背，椅面的皮革在他的體重下微微凹陷。
他手裡轉著那杯冰美式，看著溫棠，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和好奇交織的複雜情緒，瞳孔在她的臉上來回移動了兩次，像是在重新校準對她的認知。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其實一首想問你，你是怎麼想到要做這個遊戲的？”
顧懷瑾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在斟酌措辭，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我以為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會更喜歡做乙女向或者換裝類的遊戲。
市場成熟，使用者畫像清晰，變現路徑也明確。長安十二夢這個方向，坦白說，風險不小。”
“雖然你冗雜了副的戀愛線，不過我感覺你的戀愛線跟其他的不太一樣”
溫棠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浮沉的檸檬片，兩片薄薄的檸檬在淺黃色的液體中上下浮動，冰塊在緩慢地融化，邊緣變得圓潤而透明。
溫棠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很平靜，瞳孔裡沒有任何猶豫或閃躲。
“我覺得你能猜到我的想法。”
顧懷瑾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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