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體,步伐從容地走到客廳中央的沙發坐下,姿態放鬆地向後靠進柔軟的皮質靠背裡,長腿交疊。
暖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白日里的些許凌厲。
“可以。” 他言簡意賅,目光掃過“參賽雙方”,“規則?”
溫棠忍著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宣佈:“很簡單,客廳。相連的小偏廳。還有那邊的樓梯轉角平臺,都是遊戲範圍。不能上樓進房間,也不能躲到廚房和餐廳。
一隊藏,一隊找,裁判負責計時和裁定是否找到。被找到或者自己主動出來都算輸。三局兩勝!”
她看向梁瑞安,“瑞安,你和糰子先藏,還是我們先藏?”
梁瑞安幾乎沒有猶豫,小聲而快速地說:“我們藏。”
說完,他立刻看向腳邊的糰子。
糰子似乎感應到小主人的“戰意”,耳朵支稜起來,尾巴搖得更歡了。
“好!那裁判,計時開始!”
溫棠笑著宣佈,然後迅速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誇張地大聲數數,“一。二。三......”
梁閆瑾靠坐在沙發裡,目光追隨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只見梁瑞安並沒有立刻慌慌張張地跑開,而是先蹲下身,摸了摸糰子的頭,低聲飛快地說了句什麼。
然後,他拉著糰子的項圈,邁著與他儘量輕巧的步伐,快速而安靜地朝著樓梯轉角平臺的方向跑去。
糰子亦步亦趨地跟著,黑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的陰影裡。
溫棠數到二十,放下手,眼睛亮晶晶的。
“年糕,走,我們去找他們!” 她對著腳邊優雅蹲坐的橘貓說道,彷彿它真能聽懂。
年糕“喵”了一聲,站起身,尾巴高高豎起,邁著貓步,不緊不慢地跟在溫棠身邊,琥珀色的眼睛機警地四下打量著。
還真有幾分“搜尋”的架勢。
梁閆瑾的視線,隨著那一人一貓在寬敞的客廳和相連的偏廳裡移動。
溫棠顯然沒把這當成一場嚴肅的比賽。
她嘴角噙著笑,故意放重腳步,這裡摸摸窗簾後,那裡看看沙發底,還對著空蕩蕩的角落喊:“瑞安,我看到你們了哦!快出來吧!”
年糕則完全是另一套做派。
它先是跳到窗臺上,透過玻璃朝外看了看。
顯然認為愚蠢的人類不會藏在那裡,然後輕盈地落地,粉色的小鼻子一抽一抽,似乎在嗅聞空氣中的味道。
它走到偏廳一個高大的青瓷花瓶旁,圍著轉了兩圈,然後抬起一隻前爪,試探性地拍了拍花瓶後面——空空如也。
它不甚滿意地“喵”了一聲,甩了甩尾巴。
沙發上的梁閆瑾,目光掠過偏廳那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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