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一家賣家居小物的店裡，她挑了一對陶瓷的鹽和胡椒罐，一個是蹲著的白貓，一個是趴著的黃狗，貓的頭頂有兩個極小的洞，狗的背上也有兩個，搖一搖能撒出鹽和胡椒末。
她把貓和狗並排放在掌心裡給梁瑞安看。
梁瑞安看著那隻趴著的狗，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伸出食指輕輕摸了摸狗的陶瓷耳朵。
不知不覺三個保鏢手裡已經拎滿了袋子。
周恆左手拎著牛皮紙盒和幾個淺灰色的購物袋，右手還空著，以備不時之需。
另外兩個保鏢的雙手都已經滿了，袋子從指尖一直掛到手腕。
走到商場三層的時候，溫棠和梁瑞安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一家寵物店的玻璃櫥窗後面，一窩大概兩個月大的橘貓正擠在一隻淺灰色的絨毯上睡覺。
其中一隻醒了，正用前爪扒拉著旁邊兄弟姐妹的耳朵，扒拉了兩下發現對方毫無反應，就放棄了這個目標，轉而去攻擊自己的尾巴。
在絨毯上轉成了一個橘色的。毛茸茸的陀螺。
旁邊的玻璃隔間裡，一隻黑白花的邊牧幼犬正趴在籠子邊上，下巴擱在前爪上，一雙藍褐色的異瞳半睜半閉地看著玻璃外面的世界，耳朵偶爾動一下，像兩片被風吹動的。軟塌塌的三角形葉子。
溫棠蹲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帽簷幾乎貼上了玻璃。
梁瑞安也蹲下來，和她肩並肩，兩頂小黃鴨帽子在玻璃上映出兩個模糊的明黃色倒影。
一大一小，像兩隻隔著玻璃在和裡面的小動物對望的。同樣毛茸茸的生物。
橘貓幼崽終於成功抓住了自己的尾巴，四爪並用地抱著那截橘白相間的毛尾巴啃了一口。
然後被自己的牙齒硌到了，鬆開尾巴，打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噴嚏。
整個身體因為這個噴嚏往後彈了一下，圓滾滾的肚皮朝天翻倒在絨毯上。
溫棠沒忍住，笑出了聲，“好可愛。”
梁瑞安也笑了，“好可愛。”
溫棠轉過頭看著梁瑞安，梁瑞安也轉過頭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亮晶晶的光。
溫棠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一個理智的。有判斷力的成年人：“等你舅舅下班，我跟他商量一下。”
梁瑞安點了點頭，點得比平時用力一些，帽簷上下晃動的幅度都變大了。
周恆站在兩人身後，手裡還拎著那些袋子，看著蹲在玻璃櫥窗前。戴著同款小黃鴨帽子。用同一種姿勢撐著膝蓋的一大一小。
他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眼底的線條確實柔和了一些。
這下好了。
BOSS不僅要養孩子，還要養老婆，接下來估計還會多個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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