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梁閆瑾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但是依舊帶著一絲掌控感,不過溫柔的卻像是怕嚇到一隻正在護食的小動物,“先松嘴。”
他伸手托住杯底往上輕輕抬了一下。
溫棠的嘴唇被吸管帶著往上翹了一點但還是沒松,眼睛裡的倔強又濃了幾分。
對面的趙遠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默默伸手把自己那邊的空調出風口撥偏了一點,假裝自己不存在。
電話那頭溫少言原本準備好的開場白,從“老梁我有話問你”變成了一句無聲的張嘴又閉上。
藍牙耳機裡傳來一陣長久的沉默。
溫棠咬得更緊了。
她把奶茶往懷裡藏了藏,整個人往座椅裡縮了一截,後背貼著真皮座椅靠背,像只護食的小動物把戰利品圈在領地最深處。
她含含糊糊地發出一聲鼻音,大致是個“不”的聲調。
但因為嘴裡還咬著吸管,那個音節被珍珠和奶茶的餘味泡得黏黏糊糊,聽起來毫無威懾力。
梁閆瑾看著她鼓鼓的腮幫子和不肯退讓的眼神。
他喉結微微滾動,把那點快要溢位嘴角的笑意壓了回去,臉上還端著那副溫和剋制的表情,但眼尾已經不受控制地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伸出手去夠那杯奶茶,“該給我了,不許喝了。”
梁閆瑾又往前探了探手,這次手指碰到了溫棠捧著杯壁的指尖。
她就這麼咬著吸管跟他僵持了兩秒,大概是看出他這次是真的要上手搶,眼睛裡的倔強終於鬆動了一點。
她把奶茶從嘴邊移開,鼓著腮幫子嚼了嚼嘴裡的珍珠,然後把杯子往他手裡一遞。
那個遞出去的動作裡帶著一股很明顯的“給你給你但你欠我一杯”的委屈。
梁閆瑾接過奶茶晃了晃杯身,杯底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液體,珍珠在杯底滾了兩圈發出細碎的咕嚕聲。
他看著那點殘餘的奶茶,又低頭看了看溫棠那一臉“我已經喝夠了”的無辜表情,嘴角動了動,把那杯奶茶重新裝回紙袋裡。
梁閆瑾修長的手指把袋口折了兩折封好,然後伸長手臂把它放在了車座最裡側溫棠夠不到的位置。
溫棠的視線跟著他的動作追過去,眼巴巴地看著奶茶被放逐到了她的臂展極限之外。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
他沒看她。
他正微微偏著頭,藍牙耳機裡傳來的沉默已經持續了十二秒。
溫少言在那頭沒有說話,但呼吸聲重得能從聽筒裡一清二楚地傳過來,那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噎住了。需要時間消化的沉默。
梁閆瑾對著耳機開口,聲音已經切換回了公事公辦的調子,“沒什麼事掛了。”
“等等等等!”溫少言的聲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耳機裡炸出來,語速快得字跟字之間幾乎不留縫隙。
“梁閆瑾你剛才是不是被人盜號了?你現在是本人嗎?你拿什麼證明你是本人?你說句話,剛才那個聲音是你發出來的嗎?”
”?事回麼怎是子調的溫溫個那才剛?吧軌音個這是不候時的話說屬下跟時平你“
”?婆老你是就是不是,誰是人個那,人有是不是邊旁你,話過說人何任跟氣語種這用你聽沒來從年幾十你識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