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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大堂門口,後車門已經由周恆拉開了。
午後的陽光從車頂天窗漏進來,把後排的真皮座椅曬成一種深褐色的溫潤光澤。
梁閆瑾把溫棠送到車門邊。
她彎腰坐進去的時候他用手擋了一下車門上沿,掌心貼著金屬邊緣,等她坐穩了才收回去。
梁瑞安已經被趙遠放進了後座另一側,小孩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帽簷磕在車窗玻璃上發出極輕的咚咚聲。
但他還是努力睜著眼睛看著溫棠的方向,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一起上車。
溫棠坐進去之後往裡挪了挪把位置讓出來,梁閆瑾彎腰跟著坐了進來。
他坐下之後沒有立刻靠進椅背,而是側過身伸手從座椅另一側的儲物格里抽出一條淺灰色的薄毯抖開。
梁閆瑾把毯子邊緣往她腿側掖了一下,然後才靠回自己的位置。
溫棠又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這次用手背擋住了,手背貼著嘴唇眼睛眯成一條縫,眼角沁出的一滴眼淚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打完哈欠之後她把頭靠在座椅的頭枕上臉偏向車窗那邊,帽簷壓得低低的,整個人窩在座椅裡。
車子啟動的時候她感覺到梁瑞安的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過來拽住了她揹帶褲上掛著的那隻小黃鴨裝飾,拽得很輕。
她迷迷糊糊地把手伸過去覆在梁瑞安的手背上,掌心貼著他小小的指節,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就著這個姿勢不動了。
車開到別墅門口的時候溫棠已經睡著了。
周恆把車停穩。
趙遠先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後車門,梁瑞安自己從座椅上滑下去站在車門口,回過頭看著還在睡的溫棠。
他伸出手又拽了拽她褲子上那隻小黃鴨,拽了兩次溫棠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睛。
她睫毛顫了好幾下才完全睜開,入目是梁瑞安那張湊得極近的小臉和帽簷下面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
“舅媽,到家了。”梁瑞安說,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
溫棠揉了揉眼睛坐直身體,發現身上的薄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從膝蓋拉到了肩膀,邊緣整整齊齊地掖在她下巴的位置。
她偏過頭,梁閆瑾還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像是正在看什麼檔案,感覺到她的目光便鎖了屏放進口袋轉過頭看著她。
他的坐姿和上車時一樣,背脊沒有完全靠進椅背,領口那顆釦子扣得端端正正,只有膝蓋上搭著的薄毯少了一條。
她從車裡出來的時候腳踩在車道上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裡。
午後的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整個人曬得暖烘烘的。
她伸了個懶腰,揹帶褲的肩帶隨著動作往上提了提,下襬從褲腰裡跑出來一小截露出一線白皙的腰側皮膚,很快又被落下去的衣襬蓋住了。
張姨已經從別墅裡迎出來了。
她站在門廊下面手裡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看見溫棠下車就快步走過來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手指攏了攏衣領,“溫小姐回來了,外面有風,披上彆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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